失衡的婚姻

张晓秋 散文 婚姻物语 2010-01-06 09:49 责任编辑:中天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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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失衡的婚姻是对是错已经没有意义了,重要的是作者认识到这一点。希望作者有个好心情,问候作者!

接到母亲的电话,我松了口气。

母亲让我这个月底前回家,说想果果想的不行。

我看看时间,今天已经是22号了,明天回去吧。我也想家了。

只是带着孩子,一个人有点麻烦。他还没下班,我收拾着我和果果的行李,想想在火车上长时间的颠簸,东西是越少越好。我不奢望他能送我们,不管有没有时间。

屋子空荡荡的,除了卧室里那张简单的行军床,墙上挂着果果周岁时的照片,哦,时间倒也不慢,都两年过去了。

两年的时间能改变很多,我望向镜中自己那苍白的脸,毫无生气。这,真的是我吗?我不是才二十多岁吗?怎么像个垂暮的老妇人?我愣怔着,恍惚中听到一阵脚步,是他下班了,我望向客厅里正在逗果果的那个人,我们谁也不曾说话,仿佛对方真的不曾存在,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淡漠。

不知从何时起,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种相处方式,或者不是选择,而是不经意间就这样了。谁也不曾刻意过。长久以来,或者并不长久,是我觉得太久太久,当我选择连续一个礼拜不踏出这个屋子时,当我们眼中再也看不到彼此时,当我压抑的快要发疯时,当他可以无视地从我身边经过时,我才可以让自己重新打量这个已经陌生的男人。

或者,我从来不曾熟悉过他,记忆中点滴破碎的片段,只是证明曾经的存在,这,只是一个过程,是对是错,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我常常认为这只是一个梦,梦中,我认识了一个沉默的男人,他那身整齐庄重的军装吸引了我的目光,挡住了所有的视线,我推开所有嫁给他,有了孩子,有了距离……这应该只是一个梦,梦已经很模糊,内容已经不重要,我还会醒来,就如以往,千万次从梦中醒来,我依然还是那个骑着自行车,扬着一头长法,在校园里奔跑的女孩子……梦,会有醒来的那一天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曾经的一切会被我们当作梦境一样抹去么?这样想来,醒不醒来都已经变的似乎不重要,那重要的是什么呢?是父母牵挂的目光,是孩子稚弱的啼哭?或者是世人的蜚短流长?这一切,让我不敢去醒,就这样沉睡吧!清醒的瞬间总是在现实与梦境中挣扎,痛苦,已经麻木了,已经习惯了。没有选择的选择,我们还要活下去,因为父母,因为孩子,因为……因为很多很多,这很多很多中,我们往往忽略了自己,不得不故意忽略了自己!

有些冷,已值十月。空阔的屋子本就清冷,我一直称“它”为屋子,而不是“家”,我只是暂住这里,我如一个旅客,这里是一个临时的落脚处。哪里才是我真正的家啊!这么多年来,我穿梭在这几个城市中,短暂的休憩,又开始漫长的奔波,开始是我一个人,现在带着孩子!很累,很累!

他不会明白,永远不会懂的,家,对女人的重要,年轻时我渴望流浪,四海为家,那种最生活或者的向往只有在流浪的旅途中才能找到,我曾经甚至想,也许,我就这样流浪下去了,匆匆的来,匆匆的走,哪里都会是我停泊,只是短暂的驻足。因为,我只是一个看客,一个为这一季的风景驻足的看客。

那时,真的可以这样,也真的这样。几何时,那个潇洒无牵挂的我消失了,取代的是如今这个事事投鼠忌器的我,也许,女人一旦有了孩子,真的就俗了,俗不可耐,俗的让人无法忍受,后来,连自己都无法忍受了。

其实,我只是怕了旅途的孤寂和无助,只是不想让渐长的孩子在奔波的火车上度过她的童年,问及哪里是她的家,她会睁着迷茫的眼睛,她和我一样,哪里都不曾属于我们,哪里都不是我们的家。

我要的不多,只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过分吗?我不止一次问他,他除了沉默还是沉默,这种无声的沉默,我的要,他给不起,什么都给不起。他是一个军人,这样的象征意味着要放弃很多东西,我一开始就知道,曾经那算不得承诺的承诺,如今看来,也如天方夜谭般遥远和可笑。当争吵成为习惯,当关心和安慰这些正常的情绪我们拒绝付出,当冷漠再代替争吵时,我们两个像站在跷跷板上的两端,初时短暂的平衡后,总有重心不均的一天,这是我们谁也不愿意面对的。我知道,这里,也许不再会是我停泊的地方了。

母亲的电话只是让我有个借口逃离,但,又能逃到哪里?在这不知名的黑夜里,我感到了一丝安全。只有这动荡的火车上,在这无边的黑暗和未知里,我才有了一丝的安慰:我们都不过是自然的旅客,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去,到来和离开都是为了有目的的下一站。没有了目的,下一站将驶向何方,对我们而言,也就不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