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河西
时光悄无声息的渐行渐远,留下诸多寂缪的痕迹,在这样一个难眠的夜晚,梳理思绪,内心交织着触动和寂寞,低吟着曾经相依为伴的温暖,轻轻的敲打下指尖里流淌出来的柔软……
“良少得意正年少,今夜月明何处楼?”
不知不觉搬来河西已半年了,不足三十平米的房子里充斥着我的喜怒哀乐!炎炎夏日似乎还在昨昔,妈妈寂寞而空洞的眼神追寻着日升日落,奈何我匆忙的脚步依旧驱散不了她浅搁在内心深处的隐痛。她坚持要回家去,我孤独地迎接着悲凉的深秋,“枫红叶落”那神话般的景象促使我夜夜徘徊于鹿山小径。美好的日子总是用恐慌来铸就,曾经无意的邂逅是今生难解的劫难。“万事不由人计算,一生都是命安排”,宿命论终究是堕落的开始还是对现实的无可奈何?灵魂飘过瑟瑟秋风,步入隆冬,长沙的冬天总在不厌其烦地下着雨,天气发霉的厉害。回首儿时堆彻的雪人,我不禁愕然了,是谁偷做了冬天的洁白?
是不是下雪天出生的人,冰冷和寂寥与生俱来?今晚是在河西的最后一夜,有点发烧,咳嗽不断,久违的犯困因病而生。我略略平躺了一下,然咳嗽得难受,不得不坐起来写些无关痛痒的文字。我是喜欢生病的,因为生病会得到更多的关爱,于是我拒绝吃药以便让关爱更持久些。可是我不喜欢咳嗽,夜深人静时突然间的咳嗽就像狼在寒冬里的哀嚎,充满万般凄凉。或许发烧更适合我,据说人烧久了会烧坏脑子,我到希望如此这般,好远离那历久弥新的忧伤。
离别总是感伤的,不管是人也好物也罢。半年时间不长,但却足以铭记一生,虽只是短暂的拥有,可在多少个日夜让漂泊的灵魂有了安身立命之处。“谁道飘零不可怜”,于城市我注定只能当观众,努力地鼓掌就好,想要融入其中,与其同台演出尔后一起谢幕,那不过是自欺罢了。“今宵酒醒何处”过了今晚我又该飘落何方?或许此生我将在寻找的道路上跌宕起伏。“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受伤的时候,才不会害怕”一个并不美丽的女子唱出了我所有的心声,歌词、旋律像妖媚的灵狐,让我心甘情愿地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改变不了现实,就改变自己”长辈们絮絮叨叨地说,我亦乖巧地附和着,可话虽如此,只是行动起来几人能做到,也许人真的是活得糊涂些好,这样才能不正视清晰的疼痛。
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我重温了所有熟悉的地方。那悠长的小径上依稀可见我残留的脚步,或孤独,或欣慰。“白云路”,“枫林路”多么浪漫而富有诗意的名字,多少个加班的晚上我独自行走在街头巷尾,有点黑,有点寂寥,但却内心坦然。河东的繁华与河西的静谧格格不入,如果说河东是来厉风行的女强人,处处透视着强悍,那么河西就是小家碧玉,她连温柔都是委婉的。在尔虞我诈的城市里,能有这么一方净土是多么的不易。
我走了,河西,那交织着心动和寂寞的地方,或许若干年后回想起来,它会仓皇得如千年前的古战场,但总在某个角落会留下我的缠绵悱恻……
带着太多的不舍,我挥挥手,让最后一夜在我的高烧中温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