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的汗水

ymg666 散文 随笔小札 2010-01-05 19:18 责任编辑:村花。琳琳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28629
编者按

时代的进步,让一些人失去了很多,但是相信我们的正在振兴的国家会给我们一个公道。零度的汗水,让人心酸,也让人深思。

江城似乎很少有秋天的感觉,因为秋高气爽的日子总是太短暂,还等不及人们细细体味,冬寒便已来临,雪飘冻结,江雾弥漫。

清晨,熹微的阳光,费力的穿透迷雾,在冰冷的大地上,洒下些许光芒,此时,晨光的温度还不足以唤醒在昨夜就已冻结了的大地。

“迎客松大道到了,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伴随着标准的报站录音,车门咯吱一声,随即向两面开来,一阵寒风直往车厢里灌,我在战栗中走出了拥挤不堪的车厢。外面的空气很清新,贪婪的吸入肺中,才知道清新中竟然有那么多的寒,我本能的掖了掖脖子上的围巾,迈开有些冰冷的双腿,向公司的方向走去。

时间还不足七点半,马路上早已车水马龙,忙碌的一天又在人们的不情愿中拉开了序幕。生活就是这样,不管人们愿意与否,它总是永不知疲倦的开始着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我颤栗着走在人行道上,目光却不时的扫视着奔涌的车流,突然间,我的目光冻结了,不是因为空气的严寒,而是因为在流水般的车流中,我看见了缓移动的汗水,在柔弱的阳光下依然闪着光亮。

那是两辆锈迹斑驳的脚蹬三轮车,应该有不少年头了,如果在机动车行列,也许早就作报废处理了。两辆车上都载满了各种家用物什,有的还算新,有的已破旧不堪了。走在前面的车夫是一个六旬左右的老大爷,身上的衣服已然半旧,倒还算干整。他佝偻着身子,费力的推着车,缓缓的向前移动着(推而不骑,也许是担心堆的老高的物什会在骑使过程中倒塌下来吧,虽然这些不起眼的物什对那些有钱人来说算不上什么,但对他来说已是全部家当了,是他这辈子质朴的辛劳所得,弥足珍贵),额头豆大的汗水不断的溢出,不停的滚落在布满沧桑的皱纹上,也许是由于皱纹的纹理太刚硬,汗水又瞬间如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在晨光的映照下,晶莹剔透。走在后面的车夫是一个年纪相仿的老大娘,不用猜,一定是那位老大爷的夕阳伴侣了,头发也已花白,只是脸上的皱纹稍少了一些,标准的五官依稀记载着些许当年的俏丽面容。车子上的物什也比前辆车子少了一些,但还不足以鼓起她骑使的勇气,只好也佝偻着孱弱的身躯,吃力的紧紧跟着前面的步伐,任冰凉的汗水浸透脸庞。

社会在飞速发展,城市建设也必须得跟上时代的步伐,旧城区拆迁重建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即使有少数一些钉子户不舍固守了那么多年的家园,也终究因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不得不带着微薄的补贴四处搬迁。个人对土地永远没有所有权,即使这片土地上有你耗尽半生财力积攒下来的房子,你也只有有限的土地使用权。关键是,拆迁时怎么就不能给配合者以妥善的安置呢?

空气中的温度只有零度,带着体温的汗水从皮肤的毛孔溢出的一刹那,就已成了零度。

零度的汗水,在熹微的阳光中,依然闪着晶莹的光亮。

2009年11月3022:08于江城芜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