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感·晓梦尘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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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人海,相识有缘。在那些落寞的岁月,日子出奇的平淡,隐匿在无人涉足的树下,一丝清风浮过娇羞的眼眸,生出些许波澜。
红尘三味,晚来风寒,晓来霜残。忽尔推窗望去,窗外夕阳几度,梦里朱颜暗换,碧云天,黄花地,春去秋来,季节在轮回间悄然转变,桂落如雨,悲也何堪,欣也何安?
滚滚红尘,时光兜转,在那倾城的烟雨里,是谁的那一声轻叹,瞬息憔悴了容颜?寂寂夜里,又是谁,在无奈的思绪里把泪风干?斜倚阑杆,心中仅剩下那片黯淡的回忆,无力地支撑着残缺的躯壳与满眼的苍凉与疲倦,偶一回头,清乐悠扬,萦绕于这样一个寂静的夜晚。殊不知,人生终是一场戏,水袖空舞掩盖此去经年。
人世间,人们常说看破红尘,红尘若真可以轻松堪破,哪还有情恨相依?哪还有爱恨交加?哪里是情禅双生?哪里是波若可渡?慈航普渡,渡的不是一具皮囊,而是一声叹息。
然而,曲终人散后。那一点点低徊悲怨的怅惘,荒凉了多少人的梦,迷了多少人的眼,又洇潮了多少人的水墨纸笺?梧桐叶上三更雨,声声泣泣诉离怨,岁月如梭,光阴似箭,这一箭洞穿的又岂只是时光,而是三生石上曾许下的不朽诺言。轻红凋残,晓梦正酣,细格窗下,是谁剪手独对一弯冷月,在那声悠然的长叹中,看那若许偏执的温柔,正蹁跹着坠入水湄天涯,碧落黄泉。
寂静的夜,洒落一地轻霜,踏着细碎的月光而归,听那鹤唳如歌的悲鸣声在胸中百般兜转。堪叹离人,你可知对你那不舍的眷恋,竟是多少个晓风残月不眠的夤夜,对自已肉体的残虐与揉捻,然而沧海桑田,一生或幸或孽的梦缘,转瞬间烟消云散,又怎能叫人不迷蒙了双眼。
倏而梦醒,有人说:“还好有梦”。即使梦断、网破、身残、也要碾着一抹泥土,洒在你如幻的光影里。然而一生尘缘,或幸、或孽、都在转瞬间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