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外一篇)

范宝林 散文 河山雅韵 2010-01-03 11:14 责任编辑:水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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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在二级河日新月异的变迁中,用对比描写,表达着作者对二级河的热爱之情和无限的眷恋。语言生动流畅,情感深沉雄厚!

窗前是个奇异的世界,春夏秋冬总有她不同的景色。

春天,窗前阳光明媚,莺歌燕舞。融融的春情,早已叩响了复苏的田野。

夏天,窗前是片绿茵如练碧洗如空的蓝天。蝉儿的歌喉、锄禾的汗滴、少女的思绪,在炎炎烈日爆晒下,日见成熟。

秋天从窗前走过时,牧歌正从田埂上唱起。季节的脚步,在窗外的小径上日渐沉稳起来,彤红的枫叶,是你涂沫的一片芳心么?

冬天的窗前,低旋出悲欢离合的曲调。瑟缩的茅草,挺着倔强的身躯。没有忧郁,没有绝望,茫茫雪原,你伸展自信的旗帜。

一窗洞天。广袤的原野,在窗前永无止境地交替与组合。而窗前的我,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点缀,晨起暮息,默默地领略着生命的不断变迁。

外一篇:欢腾的二级河

当早晨的太阳还在树梢上徘徊的时候,家乡的二级河就沸腾开了:穿梭而过的船只,嬉戏碧水的鸭群,捕鱼捞虾的渔人和两岸纷纷启开的门扉,冒出缕缕清香的农舍,把二级河的晨曲,演奏得如诗如画,令人陶醉。

这条开挖于上世纪六十年代的二级河,自她出生时起,就同我们的共和国一道,历经了痛苦的十年磨难。同样,依偎着她生活并且为她的出生,付出了艰辛劳动汗水的两岸人民,也同样饱尝了历史在二级河身上的投影——贫穷与困苦。那时候,河床上见不到成片连群丛丛蓬生的芦苇、蒲草和树木,在砍光一切资本主义尾巴的大刀下,鸡鸭鹅杳无踪迹,二级河终于变成了一位丧偶失伴的少妇,孤苦伶仃地横卧在家乡的土地上,凄独得默默无语,度日如年。曾几何时,二十来户人家的小村庄,家家缺吃,户户少穿,人人大干着社会主义却困守着穷和苦。邻居胡大妈,一家六口人,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一个病体残身的丈夫,一家人生活难上难。有多少回,她独自走到河边,呜咽叹息,满把的辛酸、满腹的泪水,如诉如泣,二级河忘不了这最凄惨的一幕。

终于有一天,沉默的二级河,扬起了浪花,露出了笑脸。

走失的船儿,又回来了。丈夫使舵,妻子点篙,轰鸣不息的挂桨机,犁开了清波巨浪,一条通向富裕奔向明天的幸福生活之路,终于在二级河里拓开了,延伸了。

成群结队的鸭群又突然冒了出来,扑腾腾地飞入水中,管鸭人将澡盆作轻舟,扬起的竹杆,随着鸭子时进时出的凫水,上下飞舞,象一道彩色的弧线,闪耀出道道金光。这真是:笛鸣鸭唱紫气绕,鱼跃虾跳水欢笑;蒲草动情舞翩跹,河床内外尽欢腾。

家乡的二级河又沸腾了。

是啊!短短的十年光景,并不太长的二十年、三十年时光,二级河两岸人民的物质与精神生活,都发生了巨大的娈化。他们不仅解决了温饱,而且还迈开了走上小康生活的崭新步伐。作为日夜厮守着的伴侣——二级河,她能不感到惊讶?!能不用疑惑的眼光,去打量每一幢过去熟悉而今愈发陌生的农家?!能不高兴得欢蹦乱跳,唱起哗啦啦的歌,走千家、踏万户,去庆贺两岸人民的落成之喜、乔迁之喜、新婚之喜、丰收之喜……这一个又一个喜事?!拔地而起的一幢幢楼房、别墅受感动了,她和各式各样的彩电、冰箱、空调、小轿车等一道,倾巢而动,用不同的音响,奏起一支欢快的迎宾曲,迎接二级河的光临。霎时,河床内外,歌舞竟扬,似过盛大的节日,热闹非凡。

这是间隔了整十年后二级河畔的又一壮观场面。这是沸腾的二级河和她两岸数百上千成万的普通百姓、勤劳人民苦尽甘来后,从心底深处爆发出来的第一次最为爽朗畅快的笑声!

太阳终于西驰,晚霞的余辉,染红了二级河越发年青的脸。她又像个豆蔻年华风姿绰约的少女,唱着一支欢乐的歌,迈着轻盈的脚步,欢快地向着扬子江的源头走去,去向自己的祖母报告二级河畔日新月异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