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雅轩记
此文堪“雅”,于雅轩之介详细,心生诸多爱怜之情。儒雅之境,唯有儒雅之人可配。
双雅轩者,乃余于筑北新天寨振华广场侧之寓所也。何为“双雅”?一曰余有儿女一双,儿名“雅嵩”,女名“雅衡”,是为“双雅”,二曰寓所装修乃中式格局,古朴典雅,寓所之主人喜典好古,附庸风雅,是为“双雅”,故名之。
观斯屋也,坐西向东,木红墙粉,客卧分隔,厨卫相通;推启厨房后门,有一石板铺就庭院,石桌鱼池,盆景假山,精巧别致,茶花含苞,金桂流香;满目春光。
客厅之吊顶,错梁纵横,横梁饰以花头,凡五也,纵梁饰以四方灯基亦五之数,两者合而为十,寓意家合万事“十全十美”;室门四樘,门棂装以梅、兰、竹、菊木雕四幅,寓意春、夏、秋、冬四季平安;客厅窗棂四扇,下贴木雕花卉,上有木格穿插,或回文套方,或十字曲尺,四方牡丹,意态富贵,每于晨光播撒,金点疏漏,满屋生辉。环顾厅堂,桌椅几凳显呈明式风格,简约大方;博古台架内,各式紫砂茶壶造型圆润古朴;花几根雕上之粉墙,镜框字画,格调高雅,情韵悠长。……
此屋此境,此色此意,吾神往久矣!
余自弱冠时,虽愚钝冥顽,好高务远,然却独钟于古代诗文典集。每于潦倒之时,困惑之夜,秉烛夜读,无不在古纸堆中寻得勇气,觅得方向。无论经史子集,亦诗词歌赋,其文字之练达,内涵之深刻,意境之悠远,声韵之铿锵,乃世之其它语言文字非能比肩。及年渐长,中国古典园林、古典建筑之神韵更让吾魂牵梦萦。庙堂宫殿的宏大雄浑,园林府第的纤巧精致,乡村民居的严谨优雅,均显示了中国古典艺术的博大精深,假建筑装饰之形式,表政治、精神、人文、伦理、艺术之内涵,此乃中国建筑史之特色。而赋予建筑、园林生命并树为精神支柱之儒家学说,更以礼制尊卑,吉瑞寓、风水布局诸多形式贯穿其中。
自置此屋始,余不揣浅陋,自已设计,自我欣赏,历时年余,终圆梦矣。
若夫春明景和,小憩于庭院花阴,仰看绿叶婆娑,俯观锦鲤游泳,长烟一空,微风徐徐,顿觉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不思庙堂之高,不思江湖之远,物我两忘,怡然自得。或逢天日不开,阴雨绵绵,邀好友二三,围炉小酌,品茗论道,叹古往今来,世事难料,评大千世界,风云激荡,倍感生命可贵,人生苦短,抛却烦根俗念,静思修德养性。亦或置身于书斋之中,冲浪于网络之外,赏千古大块文章,效先贤经纶志向,跃跃欲试,挥笔弄墨,直抒胸臆,聊充斯文,偶得佳句一二,也洋洋得意,自享其乐。
唐刘禹锡曾作《陋室铭》,字字珠玑。诗人虽仕途坎坷,屡遭贬责,然字里行间,彰显诗人不慕名利,高洁傲岸之节操,“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文人楷模,斯文榜样,实为吾辈所景仰。
吾之居所,家什俱备,温馨舒适,未敢曰“陋”;吾之文字,幼稚肤浅,平淡无物,未敢曰“采”;吾之德操,虽率性爽直,忠厚坦诚,未敢曰“馨”;唯追贤思齐之心,未敢懈怠也。
搁笔良久,浮想联翩,顿悟“双雅”应有新解,是为何哉?实乃“德雅、文雅”是也。
双雅山人
二00八年深秋于双雅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