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逝的父亲,心头永久的痛

冰雪莲儿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2-30 19:20 责任编辑: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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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父亲的音容笑貌滑落纸间,如山之爱素笔回旋,爱无限,怀念无限,感恩之心向着天堂呢喃……问好笔者!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了刘和刚唱的《父亲》,尤其是听到那句:“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央求你啊,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在心头汹涌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疯狂地冲出我眼眶的谷地,奔流在我脸庞的平原,心,也被这疯狂的泪水淹没,淹没……

自从1994年那个冬日,肆虐的大雪将我的父亲硬生生从我们的身边夺走,“父亲”这个称呼就成了我们生命中最奢侈最遥不可及的名词,这个名词就永久地从我们的视野消失。“父亲”这个名字就无时无刻不在我们的心头扎出一道道深深的印迹,一滴滴,一点点,渗血,泣血。自那以后我们最怕过节。每逢举家团圆的日子,我们最怕面对父亲那慈爱的笑容的照片。

父亲,刚刚走过51个春秋,即将将所有的儿女抚养成人,刚刚可以喘口气,刚刚可以卸下肩头的重担,刚刚可以享受儿孙绕膝的欢乐……就在这所有的一切到来的前夕,他就那样猝不及防地,毅然决然地,走了。走得是那样的孤独那样的凄凉,那样的让我们痛不欲生。

噩耗传来的那一刻,我们的感觉就是天塌了,地陷了,世界末日来到了。我们拼命地喊,苦苦地求,求老天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我们可以再次拥有父亲,哪怕是一个需要我们照顾需要我们付出的父亲,哪怕是一个残缺不全的父亲,我们也愿意,我们愿意付出我们的全部来换回我们的父亲。可是,任凭我们磕破了头,喊哑了嗓子,父亲依旧就那样走了,带走了我们的全部希望,带走了我们所有的欢乐!

父亲,是一个极坚强的人。他极聪明。凭着他的聪明与与众不同的吃苦精神,我们家成了全县第一家“万元户”,在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的四个孩子,全部考上了大学,这在当时在当地可是轰动一时,直到现在,我们的这个记录还没有人家可以打破。我是父亲最头疼的一个孩子,因为我打小就讨厌读书,对读书没有任何兴趣。整天就知道疯玩,偶然安静一会也必定是在疯啃小说。于是在小学四年级我的数学就“大红灯笼高高挂”。愁坏了父母。父亲四处寻亲访友,希望可以找到一剂可以让我猛醒愿意学习的良方。就连做梦他希望我们可以一夜之间就喜欢上读书。怎奈这个梦想在他去世前夕才勉强得以实现。再加上我的火爆脾气,经常让父亲为我长大结婚后的日子紧锁眉头。父亲出事后,从妈妈絮絮叨叨的叙说中我才知道就在父亲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他还在和妈妈探讨我的今后我的婚后生活,还在为我找一个什么样的结婚对象而发愁。听到这些,我大放悲声,“父亲,女儿不孝,让您如此担心如此焦虑。这样的债,我何时才能偿还?”

父亲教育孩子的方法很独特。他常说,如果我没有足够的钱让孩子们都上学,我一定是让女儿上,不让儿子上。他说,女儿大了,出嫁了,如果自己不能挣钱,一定会仰人鼻息,受人欺负。我却无能为力。儿子么,可以一直在我的保护伞下,凭我的努力我一定会让他幸福。这样的观念当时受到很多人的抨击,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父亲都被当成另类一样看待。他从不娇惯哥哥。哥哥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做各种农活。经常是我们几个女孩在家写作业,哥哥却跟着父亲在地里汗流如雨。有时候面对哥哥误解的委屈的泪水,父亲总是忍住即将涌出的泪水,硬下心肠逼着哥哥做他不想做的事。晚上他经常对着哥哥睡梦中委屈的泪水暗自垂泪。因了这个原因哥哥学习非常努力非常用功。他可以做到农活学习两不误。终于成了村里到现在也是唯一的一个可以在北京上学而且举家出国的人。当一向顽劣的我把大学通知书递给父亲时,他的手颤抖了,声音也在颤抖:“好好好。真好。真是爹的乖孩子啊。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这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消息了!”

父亲一向善良,很是善良。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帮助生活不如自己的人家。有时有乞丐来我们家,我们因为害怕他们的那种样子而关起大门。从舍不得和我们生气的父亲居然生了很大很大的气。他质问我们:“你们就能保证你们一直衣食无忧?如果你们沦为乞丐别人这么对你们,你们会怎么想?万一是我和你妈沦为这个样子,别人这样对我们,你们的心里会怎么想?赶快开门!”然后,他命令妈妈弄热腾腾的饭给他们吃,临走还要给点钱。那些乞丐走的时候总是不停地说:“好人啊,真是好人啊,好人会有好报的。”现在我想想那些话就有点不平,都说好人有好报,为什么像我父亲这样的好人却不能幸福平安走过一生?父亲去世后,村里几乎每一家都送来花圈,每一个人都红着眼睛安慰我们别太难过。花圈堆在路上,成了一片花海,一条花路。花的那头,父亲对我们慈爱微笑,只是那微笑还没来得及落到我们的掌心,就被天使捧在手心。带走了。

父亲身体极好。一年都头连感冒都轻易不得。就那样一个活生生的父亲就那么猝然离去。我们从未见到他衰老的样子。所以记忆就算是梦里,父亲依旧是那么挺拔那么年轻那么足以依赖。直到现在,父亲去世十五年了,在我们的心里,父亲依旧不老,依旧在我们身边。每当有什么开心的事,我们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是爹知道了该有多好!”接下来才是无尽的惋惜与哀伤。

耳边又在回荡《父亲》那动听的旋律:“这辈子做你的儿女我没有做够,央求你啊,下辈子还做我的父亲”。父亲,我永生永世的父亲,您在天堂可好?来生,我们还做父女,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