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里的冬景

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冷。

北京的气温都降到了几年来的最低值，雪，下的比往年早，风，刮的比往年大，严寒，小刀似地甩在人们的脸上。京畿之外无遮无拦的，更是听到了朔风的呼号。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风住了，鸟鸣了，天蓝了，云白了，艳阳照。随着车轮的转动，下意识的又来到了广袤的河滩，是的，今年冬天还是第一次来，还是第一次探望这湖水流经的地方。

大老远就看见了冰封的湖面，视线所及的湖心儿，能看得见冰冻反射出一抹浅浅的天蓝，越靠近岸边，冰冻的颜色越暗，越黄。没错，这是强劲西北风的造势，它毫不吝啬的把赤裸黄土地的浮土，强移给光滑的冰面。冰面显得广阔，苍凉，空旷，那汪湖水俨然成了遥远里的记忆。

冬钓者新凿出的冰窟窿，被白花花的冰渣围起，这儿一个，那儿一个，冰窟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幽蓝的光。岸边的蒲棒孤零但有些高傲的竖立着，沐浴着难得的阳光，湖岸水刷的痕迹清晰可见，七楞八岔的碎石夹杂着蚌衣螺壳铺在岸边，芦苇或直或仰，只是已经木质的芦花与蒲棒相望。水，已经改变了温柔，变成了坚挺无情的冰，但它们还是相依着，等待着来年的厮磨。

走上冰面，明显的感觉出隆起与低凹，看得见水草在冰层里定影的姿态，看得见冰层凸起的壮观，看得见冰裂深深地缝隙，蓝的，黄的，白的，花的，冰层在无序的释放着自己的色彩。

咣－－咔－－啾－一声冰裂的声音传来，带着颤音，带着回声，带着不可一世与竭斯底里响彻原野，奏响了自己冬日里的天籁之音。

走近一座小水坝，看见了冰也看见了水。水，从冰层的下面汹涌而出，冰，在水流的冲击下消蚀，一股水来了，一块冰走了，白天水流急了，晚上冰冻快了，在气温的唆使下，水在改变着自己的形态，在做戏给人们看，在演绎着自己的冬日情怀。平静的冰层下面水在流，水流的上面是静静的冰层，动与静就这么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了。看得很清楚，水流在涌出冰层的煞那间，浩然的冒出一股白气，顺势咆哮而下，在坝的那面溅起水花，结起无数好看的冰挂、冰凌花。

湖岸不远，是一眼望不到边秋天未割倒的玉米秸秆地，黑白花相间的奶牛漫布其间，低着或扬着头慢吞吞的饲食着玉米的枯叶。看得出，小牛多，大牛少，须臾，几只大牛领着一群小牛，来到水流平缓的地方喝水，真的是温馨感人的一幕，也不知它们是怎么商量的，齐刷刷的来了，齐刷刷的走了，一直没看见放牧的人们。

硬邦邦的乡间水泥路上撒下了一小片零零散散的玉米粒儿，一群麻雀唧唧喳喳的飞临了现场。真觉得它们的嗓子眼儿太小，消受不了这顿大餐，麻雀倒也知趣，密麻麻黑压压一片落在路边上的树上。这时，一辆汽车开来了，无形间把玉米粒碾碎了，不等车过，麻雀们蜂拥飞下，树上搬到了地下，还是密麻麻黑压压落了一地，转眼间扫清了玉米的残渣，于是再次起飞，只见还有大颗的玉米粒散落在地上，看来只有等到车辆再来了。好聪明的小东西！

湖畔的小村里冒起了炊烟，一个身板硬朗的老者从湖边的小树林里溜达出来，慢条斯理的向着村中走去，看来，冬日里的阳光是受人推崇的，午饭的时间快到了。

一切在随意间淡淡的发生，遴选，走着，归统在自然的范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