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间,那一串艳丽的映山红

薇薇含笑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2-29 10:0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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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故乡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在我们的灵魂和骨子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不管我们走到哪里,都会朝着故乡的方向深情远望。文章很朴实,对故乡的回忆,以及及此衍生的情愫自然蔓延开来。文章简洁,却见内里真挚情怀。

长到这么大,我始终无法说清我对山的感情。

是恐惧?是依恋?

我是山的女儿,生在深山,长在深山。

无论走得多远,我都惦记着那水,那山。山似乎是我的母亲,山里有我的家,有我的家人。

儿时,每天穿梭在山里,山里有野果,山里有山茶花,有映山红。乡下的绿是油绿的,不像城里,树叶上满是灰尘。我记得山里的树,总是闪着油油的绿光,小时候母亲总喜欢给我穿大红色的衣服,红衣服在油油的绿光中特别显眼,父亲说,我就是山间一朵最美的映山红。

我爱山,在山里,我自由的呼吸,自由的成长,小时候的我,从未离开过大山,上学就是从山顶下山,到半山腰的学校,放学再从学校上山爬到山顶。崎岖陡峭的山路,洒满了儿时点点滴滴的欢乐。我就是从那条山路上,从那半山腰的学校里,把一张又一张的奖状捧回家里。

山里的绿,是油油的绿,有些阴暗的绿,最多只是初春的时候,树木发新芽的时候,是嫩绿色的,但是一个星期不到,满山都会变成油油的绿色。高大的树木遮得不见日月,只能透过浓密的叶子,见到一点一点的光,太阳,总是透过叶子投射在满是落叶的大地上点点斑驳。

我喜欢在那样斑驳的阳光下,偷偷地抓几只蜻蜓,看它们大大的眼睛,儿时,会认为那是一种挑衅,于是我也会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它,可它们却从不曾因我的杏目圆瞪而惊恐,总是在我不经意的时候,闪神的一瞬间,扇动着那纤弱的翅膀消失在油油的绿光中。

我是个爱山的孩子,也是个怕山的孩子,一个人走在山里的感觉,就像一次惊恐兴奋的旅行,山里,好静,只听见哗哗的流水声,偶尔几声鸟叫,我害怕那种感觉,周围听不到其它的任何声音,仿佛只是置身在一个油绿油绿的封闭空间,周围找不到别的东西可以系挂住心里的恐惧。每当这样的时候,我总会用心去寻找,若是能看见对面的山,放眼一望,一定可以看见山间那一抹艳红,也许是初春的樱桃花,也许是初夏的映山红,多少个那样的瞬间,那一抹艳红给了我安心和勇气!

樱桃花一般在初春就开了,树木还没发芽的时候,常常可以看见山间那一团一团的樱桃花,白色的,粉色的,相互簇拥着,缨桃花,那是新生的希望!

在树木油油的绿光中,见得最多的就是映山红了。它的花期长,开得也最艳,白的、粉的、鲜红的、浅紫的……

儿时总喜欢在映山红树上,找一个细细的枝条,把映山红摘下来,一朵一朵串在枝条上,绕成一圈,挂在脖子上,也常常摘下一朵朵的映山红,轻轻的吹一下,扯掉映山红的花蕊,把花瓣放进嘴里,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似乎有点甜,似乎又是酸酸的,可是走过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那个味道,那是只属于山里孩子的味道,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味道。

在映山红花开的季节,我总喜欢在山上去折几枝,插进玻璃瓶里,映山红不香,可花期却很长,常常那些红的粉的映山红,会伴我们一个长长的夏季。

汽车把我从油油的绿光里带进了城市的霓虹中,霓虹的光没有映山红的红,总是扑闪扑闪的恍惚不定。与朋友聊起,我又想起家里的映山红,想起家乡的亲人,想起父亲说:“丫头,你就是山间一朵最美的映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