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
Merry要结婚了。
她是我的大学校友。个头不高,微胖,和我一样,戴一副眼镜。不是很漂亮,但是属于耐看型。
我总觉得,戴眼睛的人,很容易掩饰自己的内心,因为,隔着镜片,我们看到的眼神也会有细微的失真;但是,这个戴眼睛的女孩子在我面前,却很真实。喜怒哀乐,率性而为,没有半点的掩饰,很真实。
还记得有一次,她扭伤了脚,行动不便,在女生楼下面遇到我,就缠着我,要我背她上楼。这是一个体力活,不过,这也不是问题,关键是,众目睽睽之下,背一个女孩子,总觉得会被人家议论,被当成猪八戒背媳妇一样的笑话。在大学里,这样的事情最为人所乐道,众口铄金,我还是很顾忌众人的议论。我当时,就觉得很难为情,在她对面站着,左右为难:不背吧,觉得自己见死不救,不仗义;背吧,又是男女有别,不大方便。后来,禁不住她宿舍那一帮姐妹的威逼利诱,硬着头皮舍了一回身。
后来,这件事情,成了挂在她嘴边的一件事情,她由此得出的结论是,我这个人还不错,仗义着呢。加上彼此又都是老乡,一个地方走出来的,喝的是一样的故乡水,彼此就走得近一些。
一天晚上,我回到宿舍,刚好有个电话找我,陌生的女孩子的声音,说在宿舍楼下等我。很奇怪。但是,心里头也想着,莫不是哪个姑娘瞅上咱了,先不管太多,下去瞅瞅,说不定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就挂了电话,突突突跑下楼去,左瞧右瞧,竟然没一个似乎在等人的姑娘在楼下,来来往往的都是这幢楼上的同学,偶然来个女孩子,肯定是陪伴在某个男生身边的。在灯光下,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悻悻而归。
这个事情,一直是我读大学时候一桩悬而不解的疑案,后来,快毕业的时候,才从Merry口中解了这个谜团。原来是她故意捉弄我,和宿舍的其他姐妹一起,演了一出剧。她让宿舍一个版纳的女孩子,打那个电话,然后,一宿舍的人都躲在暗处,看我会怎么反应。我在灯光之下,踟躇,张望,后来失望而归,她们都望在眼里,强忍着没笑出来。
那时候,我们班有个同学和她住一宿舍。这个女孩子也是班干部,和我这个当班长的很不和得来,觉得我做事独断,在宿舍里,就说起攻击我的话来,这个话入到Merry的耳朵里,她居然和这个女孩子吵起来,两个人搞得水火不容的,我从别人哪里听到这个事情,心里头还是很感激这个老乡的,对这个维护自己的女孩子,内心之中产生了一种认同感。
后来,我和我们班的一个女孩交往,她对这个女孩子,内心不怎么认同,可能,同是女孩子,更为了解一些,就在我面前表达了一些看法,但是,当时,自己正在一种痴迷的状态当中,并不是很理解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子说话怎么刻薄,不那么可爱,就这样,一种很强烈的抵触心理,反而让我们之间,疏远了好多。
但毕竟是老乡,彼此的隔阂还是慢慢消解了,她是一个娇小姐,家庭条件好,所以比较懒散,大学里面,管理又松散,所以,经常会躲在宿舍睡懒觉。我嘛,经历可能相对多一些,总会用一种老大哥的语气说教;小妹子,不能这样,多学点东西。她总是说,我也知道,但是就是懒啊。
快毕业那会,她也想考研究生,但是,懒散的毛病改不了,后来,就让我天天等她,一起去晨读,一起去自习,吃完早饭,稍事休息,又去。那时候,六点多就起床,在园区门口的灯光下等她来,还是冬末,昆明虽然号称春城,但是,昆明的冬天,也让身处其中的人,觉得寒意逼人,她总是穿好厚的衣服,戴顶毛线帽子,围一个大围巾,全副武装,我总是笑话她,但是,内心当中,觉得她坚持不了多久,就回放弃。但是,没想到,她一直坚持到考研结束。
我们那群人,疯疯癫癫的,在一起,大声读英语,围在一起,一个一个用英语演讲,在圣诞节前后,每人都戴着一顶圣诞帽子,坚持了好几天,为了是锻炼自己的忍耐和不畏惧一切的心理,这个在众人面前,一直都还是显得腼腆的姑娘,也都一一参与,用生涩的英语讲自己,虽然,只说了寥寥的几句,便羞得用手捂住了嘴,满脸通红,但是,还是觉得她很有勇气。
后来,毕业了,她回了老家,我还是留在云南,彼此没有再见过。但是,有时候,会想起大学时候一起经历的事情,她也会达电话过来,我偶尔也会打电话过去。
前不久,她说,年末也结婚了,问我能不能回去参加婚礼,我说,小丫头,你也在银行工作,银行里面,很难请到假,我请两三天假,都不够来回路上折腾。
她笑了,说,是了,理解,只是觉得,结婚是人生大事,总希望这样的场合,有更多好朋友在,分享那份喜悦。
只要过地好,朋友都会为你高兴的。我也想参加,但是,相距千里,只能祝福你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