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的静寂——遥想叶塞宁
以叶氏为榜样,阔步人生,前方灿然于心间绽现,此生已无憾……问好作者!
再过几天就是2010年,也是叶塞宁115周年诞辰。谨以此纪念我所仰慕的诗人叶塞宁。
很高兴的是我看到了俄国政府为纪念叶塞宁而在圣彼得堡举行叶塞宁雕像揭幕仪式,并且还有歌舞和诗歌朗诵活动。而我这位外国的崇拜者也能有幸读到他的诗歌,欣赏到他的天才般的思想光芒。于是我深深的怀念叶塞宁,并送上我深深的祝福和祈祷,虽然他并不知道我。
第一次听到叶塞宁是因为同学的推荐知道了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并借此知道了那句美丽的诗句“金黄的叶落在我心田,我已不再是青春少年”。而正是因为这诗句,让我一下子喜欢上了,并且开始疯狂搜索图书馆和网络,一心想要知道诗句的原诗和创作诗的作者。叶塞宁,这次名词从此深深的刻在我的是心里。每一个黄昏都会拾起田径场旁边一排排阔叶树掉下的枯黄的落叶,对着天空遥想,和叶塞宁一起,寂寞的舔舐心底的伤。
喜欢叶塞宁,喜欢他的天使般美丽的纯洁的诗句。从不否认自己喜欢诗歌。甚至我自以为所有文学中最适合自己的莫过于诗歌。小说太过繁复,而戏剧有些浮躁,唯有诗歌是文学艺术的精粹。叶塞宁的诗歌不仅有“金黄的落叶落正在我心田,我已不再是青春少年”这样的感伤时间和身世,更有“畦上有颗幼小的枫树,贪婪地吮吸着母亲绿色的乳房”这样对生命和成长的殷切期盼;有对“在我的爱抚下你径自摘下丝巾,我把醉的你抱进树丛到天明”这样对爱情的热忱期盼;有“逝去了的,再也不回来”对过往和身世的感伤,更有“这条没有尽头的道路,像一条飘带抛向天涯”的对人生道路的无线遐想……总之,叶塞宁的诗句总是那么的容易让人沉醉和依恋。而他那对故乡的无限乡愁则更容易让我这个同样生在在农村的人立刻产生无限亲近感。乡村总是美好的,不管是在苏联还是在我的故乡,乡愁也总是有的,不管我们各自身在何方。“一群贪玩的家雀飞来,宛如孤苦伶仃犯错的小孩子在窗前紧紧相偎相依”;“眼前是美丽的春美人,浴着太阳微笑”……叶塞宁的诗歌总是能勾起我对童年美好故事的无限回忆。我幻想着踏着与叶赛宁不一样的步子,“在田间举着涟漪的碎步,把花儿溅水般洒向四方”。我不想去经历叶氏的经历,因为我有属于我自己的童年和独一无二的故事。因此喜欢叶塞宁,只是因为灵魂的契合,那对家乡永远的依恋。
读叶氏的诗歌,总是让我情不自禁的联想到了浅薄的墨水里沉甸甸的唐诗宋词里美丽的佳句。“那睡眼昏昏的更夫,正敲着寂寂的更梆”让我想起了张继的《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无限凄凉的诗句,在不知道张继是落榜之后所写的诗句之前,我不自然的以为他们共有的凄凉横贯了数千年,相距了数万里,遥相呼应着;《女丐》中的描写则让我想到了诗史杜甫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硬生生血淋漓惨戚戚的描述;《母亲的祈祷》则让我想到了《兵车行》而他的其他一些诗句则更让我想到了诗仙李白的许多诗句。这让我不禁欢喜不已。原来美丽的诗歌是没有国界的。关键在于诗人的共同的天才和心境。他们能打动人的都是那最美的意向和对现实赤裸裸的控诉。我们喜欢它,也首先是因为美丽的意向而非深沉的思想。诗歌的“形象大于思想”,这让我更加相信了这句话的合理性。有时候,我觉得,思想在形象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和渺小。我并不是否定文学的是想性的不重要,而只是强调形象的更加广阔性和无限包容性而已。而关于这其中的具体主次,我想以后在专门论述比较适合。
当然喜欢叶氏,更在于他对现实理性认知、对理想的无限执着追求以及对理想的辩证思考。叶塞宁歌颂现实穷苦的平民百姓,并且宣称自己是坚贞的最后一位乡村诗人,诗歌,《铁匠》、《同志》、《庄稼之歌》、《盲歌手》、《女丐》无不鲜明而无情的揭露了现实人们的穷苦现状,而诗歌长诗《风滚草》则很坚定的体现了诗人对苏联十月革命的热切盼望的同时,更加有自己对于革命的真正意义的深刻而理性的认识和独到的见解。诗人并没有盲目的歌颂新兴的政权,而是以一颗冷静的眼光去看待。这在《安娜.斯涅金娜》中有深刻的体现。他看到人们拥护苏维埃并不是为了所谓的理想,而仅仅只是因为可以分到多一点的天地,可以从别人的村子名正言顺的抢来森林和矿产,仅此而已。这让我想到了鲁迅的对于中国革命现实启蒙者于被启蒙者之间深深的代沟的描述,让人读后不禁深思。这让我更加敬佩叶氏的眼光。不错,诗人就是就应该去完成别人完成不了的事情,并且做大众人民百姓的诗人。诗人不应该泯灭自己的良心而只醉心于对政府盲目的歌功颂德。叶塞宁曾经因为拒绝对为政府写颂歌而入狱,而同一时代的克留耶夫则欣然接受。这样的对比无不让人对其高贵的精神肃然起敬。
让我感伤叶氏的还有他年轻而短暂的生命。诗人曾经如此写道“像一片春雪/我将在蓝天里笑容/命定别离前/我将让自己消融”。这样的对于自己以及死亡的诗歌让人读来深深的感伤,或许叶氏早已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或许他知道,自己属于这个可爱的他寄予无限歌颂的大自然。于是叶氏的死,是一种永生。因此虽有感伤,但我从来不为叶氏的死而哭泣。只是谁也不能阻止我对叶氏的怀念。我会孤独的徘徊于金黄的落叶之下,拾掇一叶叶黯然的神伤。一遍遍诵读叶氏的诗句,知道自己的感情升华到和他一样的圣洁。叶氏的天才我学不来,但是他无限的执着和妄想却是我一生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