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话

因未午休，觉睡的早了。夜半醒来，忽觉要为圣诞留下点什么。披衣下床，沏上香茗，凉意颇浓，周身感到不适。在这种不良状态下，写圣诞夜话，有些力不从心，勉强支着，内心怯怯的，生怕认知中存在错误的、不合理的、片面的或偏执的成分，误导读者。人是实，灵魂是虚，外面是宽泛，夜色是渺茫。贫于才华富于情感，疏于智慧穷于散章，不知所云又落于方寸之间，岂能赋尽“平安圣诞”？

按理说，圣诞属于洋节。依我来看，它与过去老人说过的洋车、洋火、洋装一类，相差无甚。大凡挂了“洋”字的物什，由心而论，我是有一些抵触情绪的。参与这样的洋节，不懂里面的内涵，正如我这样一个不懂音乐的人去欣赏一次音乐表演一样，有些违愿。

我猜想，当金乌沉落，在这个平安夜里的圣诞树、圣诞老人以及夹杂其间的激情与豪迈，会织成一张怎样的网？诱惑着多少人的心情？我的思维，特别是传统思维，崇尚于口口传承的个人感悟、味道的把握，而不崇尚把东西条理化、清晰化，迂腐也许太过，往往只写些想到的部分，对重要的细节讲的少，特别是各种调料词汇的用量几乎不写，虽知道安于现状是最大的敌人。但养成的习性，委实难改，这种习惯思维就象吃苹果时总挑着烂苹果吃一样，宁可让好苹果变坏。

我猜想，当玉兔升起，在这个可望已可及的夜晚。中国人的雅韵，尤其是常常性子急、稚态可鞠的年轻人的雅韵，会不会伤失一切原来的真意味？我实在担心，一些少数时而显见却又隐含几分风韵，几分敏慧，几分时尚，几分冲动的人的情结，会不会因为善于愉快的情绪以及疯狂的样子和那醉心的异态，玷污了圣诞夜的神圣！在这个夜晚，我宁愿相信普天下各种肤色的人，不分国界，不分种族，没有轻蔑，没有歧视，在平安的氛围里，尽享愉快，尽享高兴，尽享韵味无穷。至于审美疲劳俱来已久，人们的爱美心理，不是受书本的教导，而是受社会的影响。这是很天然的。倘若没有心理负荷，没有审美疲劳，谁不愿意融入遐思无尽的美好平安夜，享乐人生呢？

圣经里头有一段赞美诗：“恳请慈光引我前行，照亮我的步履；不求看清远方，但求一步之明。”经常地保持心灵片刻宁静，对我来讲，是感受生活、提升精神光芒的必修课。

一个人在神情气爽、心平气和的境地中，做什么都相宜。因为心情好，容易融入各种氛围。氛围是重要的东西。一棵开花的树，花香弥漫，一粒感情的红豆，清幽雅丽，总能结出饱满的爱意，生之享受大约如此。

别说平安夜，就是平时，有着许多空闲，又有太多空闲的兴致人们，在玩耍寻乐的时候，比干正经事的时候远为可爱。而那些保持着真面目的人，空闲的时候，最为善良。他们对于闲暇生活的消遣，彰显着他们个性。而有了嫉妒和闲暇，乐天自足的人们，又有什么事情未曾干过呢！哼歌，看戏，逗小孩，磕瓜子，焚香，弹琴，下棋，爬山，冬泳，沐浴，观盆景，泛舟湖心，月下吟诗，高山赏潮，闲适，亲昵，斗地主，撮麻将，谈论政治，诵读佛经，讲故事，作揖，睡觉……

平安夜话，有些叫人不知所云的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