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若瑟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2-24 18:40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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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条条大路通罗马,赞叹作者从所想所思落笔,表达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记录了永恒,特定的时段,写下特别的文字。不代表什么,只是代表此刻想倾诉,聆听着岁月的声音,站在风里一切终究消失了。永远地留在记忆中,原来美好只是一瞬间。平安夜快乐,记着吃苹果哦!

因为年轻,所以未觉。

我时常揣摩着年轻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态,思量着在这青春的困惑与矛盾的迷宫里怎样寻找到缝隙般狭小的出口。渐隐地感到青春所停留在思考的时间悄悄堆砌成桓,有些残缺,抑或破堪的颜色,却非是富丽堂皇之态,慵散错乱地横阻每一个看似出路的拐角。思索,成了一种我自认为是的病态。是我不愿承认的臆念,还是深不见底的暗渊,我却不得而知。黯然的一股阴霾袭压过来。我急忙地紧锁心扉,等待下一刻的启明。

下一刻!下一刻,终于来临。

我又匆忙地推开,欲恐人后地跑到外面,却没有阳光。天空是一片抑郁的深沉,厚重的雾气蓄势待落,乌云漆黑抹煞般地狰狞,恋空,让我突然又从万丈之上失坠沦陷。现实宁静的表面又一次不动声色的埋伏到我。从跌下的那一刹那,我闭上眼睛,只觉得从手缝、身体穿过的气流变得更加的冰冷。飘然地感觉,也许它即将会带着我去另外的一个角落教我再细细地端详这渐觉乏味的生活,教我认清这未觉的迷惘。

也真的。年轻。

自傲地怀揣抱负着足够担起肩上的责任,孤妄地以为可以承担所有的痛苦和压力。许许多多接踵而至的烦恼和挫折一个人揽在心里,而真正的现实里我们经不起一点的风雨吹打,我们怕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们看到你丑陋的一面。我们都以为我们很勇敢,我们都以为什么都不会是问题,而山雨欲来之时我们便又茫然无措。

天阴深深的。未静。

望着窗外,是校园里独有的静谧。这样的安静歇息更替,车子驰过足以敲醒这片安宁。偶尔瞧见几个学生的身影似急似缓似悠闲地漫步,幽邃的轻音乐徜徉耳畔,此时的情景心里难免觉得有些惬意。人,不知为何那么轻易地触景生情。在这样一个浮躁的纷华尘嚣里,年轻也许是一种过错,而我所能知道的是,过错常常地会被在这里收容。

年轻,我们都是这样一种心态。害怕变老,害怕步履蹒跚,更害怕碌碌无为。也或许正是这样的原因经常地在自嘲着,人留世上虚图活着太久的时间,这一辈子真能无怨地来过便可知足,人又何必事事拘心于安逸享受。

然而,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势必注定会是夭折的命运。就像我时常扣问这年轻的灵魂,可以想得许多肤浅之理,竟也津津乐道。

毋宁说灵魂是一种纯粹贞洁的恩赐之物。游离于肉体躯壳之外,我的思想更想确认灵魂与肉体是完整的结合,而非支碎的藕连。倘若如此,那样的生命活在世上注定会是悲惨孤独罢。我并非并世无俦。只是突然的一种想法。也许,你诧异地问我,你怎么了?噢,我没事。我只是为生命怔住了。脑袋里迸出的一种莫名其妙的忧虑。这并非戏谑,看看迷乱的世界,冰冷的酷冬,婆娑的寒风令人瑟瑟发抖。熙攘的人群从宿舍、食堂、图书馆匆匆走过,每一个人都按着规律,不假思索的,抑或有些独特的人儿吧。这一副副躯体都在追求着什么,又是什么支配着它呢,灵魂?是否附着其上,还是形而上的傀儡。

傀儡,一个听起来不会很刺耳的形容词。在被茫然禁锢的房间里,也许间隙的时候会有喘息的自己的机会,我的思想里似乎有这样的恶魔,遭遇桎梏不幸的羁绊,空落落的感觉。“可怜的空荡荡的”躯壳行尸般听着生活的召唤,然后规规矩矩地完成每一天的安排。

不,不,灵魂应该是圣洁的,这具血肉之躯也是父母之予,应该让它与灵魂完整的结合在一起。我应该寻找那真正属于我的纯粹贞洁的灵魂。对,没错的。可我依靠什么呢。

劳伦斯说。

不是靠沉思,不是靠兴奋和激情,不是靠从一个天堂向另一个天堂的探索。

惟一的办法就是走上宽敞的大路。

不是通过行善,不是通过好好工作,甚至不是通过爱。

惟一的的办法就是走上宽敞的大路。

也许他是在同我细细阐道的是那时所谓的民主追求。只是我想这也应该是绝好的选择。对,没错的。我需要走上宽敞的大路感受周围的外面,感受陌生的熟悉的体验。那一定是不错的选择。我可以和那些灵魂侃侃而谈。我困惑,他们大声道,是这微尘遮住了你的视眼;我不解,他们大声道,是这尘垢堆积得密无隙缝。我歔欷着满怀愤懑,他们走过来,嘴唇嗫嚅着什么话我竟忘了。因该是教我掸掉灵魂里隐匿的微尘吧。

想起了那时窗外。阵阵凛洌的寒风摩挲大地。恣肆地呼啸。我窘困地望着。不经意地发现一只鸟儿扑棱着翅膀降落在细竹之上。风吹着细竹摇曳得厉害,左右翻覆地颠簸着想摆脱枝上的负荷。而这只鸟儿并无动摇的伫立,看着它凝视着远处的一个角落,许久许久的没换个眼神。我在猜想,究竟它怎么了?难道它就没意识到危险,难道它就不担心有可能存在的威胁?我同情着也担心的也许是我多虑了,猛然一想这鸟儿应该也会有灵魂思想罢。灵魂“教唆”它这样做,灵魂的思想意识保护着它的身躯不会遭受一点的伤害。即使是这微小的生物,我强加这点认识便也觉得条条是理。可遗憾的是我竟不知道该怎么去称呼它。

灵魂可怜灵魂。歇斯底里地我也那么认为了。一个灵魂不可能拯救另一个灵魂,它只是帮它寻找回对生活的知觉,快乐的、明朗的、清心的。而那样来说也已经是功不可没了。灵魂,是多么的深奥啊!我无法确认的是我真能够乞得一丝的归附其身的感觉。走在形形色色的人群里,我的灵魂被挤压得不能喘息,身边穿梭着各式各样迥异的身影,我确信,某个灵魂一定是发现了某一道出口,不,也许是一群发现的罢,它们互相尾随而去。兀然地抛来几个眼色,“跟着我走吧”“我可以带着你出去”,我也真信了,跟着它的脚步亦趋亦缓的前行。

“就到这吧,看看外面,多美好啊!”

我试着按它的想法决定好好欣赏这些。

于是,我走上了一条僻静的大路。没有太多的喧哗声,一片宁静。是一座村庄,古旧的房屋,朱红褪色的梁木,阴抑的破堪,敬畏下我感觉灵魂有些恐惧,而我是在恐惧什么呢。

漫步路过的每一个老屋门前,我总不自觉地向里头探望,好像冥冥中有种东西拉着我要去探个究竟,虽然每一次结果都差不多是无所得获。偶然地发现有几个年长的老者坐在里屋,古味的茶几上围桌的摆放着杯具,一定是在品茶吧,也许再添一些家常闲话。每一个人脸上挤满的皱纹,年老的痕迹看起来都是那么慈爱、深邃的老者唷。发现我,他们突然停了下来又继续下去,我怕是没能打扰到他们的。我的灵魂多了一种心安。

这样的村庄就像我怀念着的家乡的老村,那些点点的记忆。

很小的时候就常寻见老村古派瓦砾屋檐底下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簇窝在一起,抽巴着旱烟,一缕缕的从有些颤抖的嘴唇里吐出的雾饶有兴趣的围成一圈再悄悄地升到半空再探戈式地扭散开去,萦绕在人堆里。聆听着脸庞满是沧桑慈祥的老人的孜孜教诲。常常可以听到的人一旦长岁数便由不得自己了,慢慢的会滋生一分缅怀和寻根究源的渴望。

那时我懵懵懂懂地,总是激灵的踮着脚蹦跃着想去拍散冉冉的烟圈,常常无功而返,巧有的几次竟乐呼得不知所然。然后,一群人憨笃的笑了,就是那般浓深厚实的村庄老人气息,还有村庄悠扬的韵味。怀念,是儿时的无邪记忆。

晨起,掩门。

老村的清晨并非所想的那样安静,忙碌的身影不停的晃过。家就在老村人经常要走的路旁边,形色匆忙的人与我言笑招呼而过,我淡淡的以家乡熟套的话回诺,很多面孔生而疏见,只是这朴实的问候成了老村人之间一种特有的真诚坦露的情感。

日出,云开。

老村前的那一片山林渐渐多了一些鸟鸣雀欢的叫声。新的一天的又开始描绘,色彩的调配、线条的落点、场景的布设……一切似乎都不是应该去多绞思的,可每一幅却又都蕴涵别有的农家乐趣。

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踌躇陌穷,三叉道口乡村的那条老路磐石的步梯被杂草拥拢,稀疏的竹林苍翠却又有点潦倒。拨开青藤,步履伴着唰裂的朽木断根的声音,我一步步摸索着找到它的起点——我们小时常挤攘休憩的大石。竹林这番的邋遢状况怕是经久没人理会了¬。在里面穿梭寻遍,心里不禁打起退堂鼓,毕竟这一片林里悄无声息的心中难免悚怕,也不知什么怂恿着真摸索到了,眼前突兀的一块石板蹲坐着,是的,就是它了!惊喜的心情油然升起,再回头循着记忆的路观望,这一条铺石的道竟已残破不堪,幸存这“石头”但见得那时情景。只是手抚过斑斑青痕,多少风雨多少蹉跎。我偎依着,闭着眼,倾听着……¬

尔今。身在异乡。

又是另一番别样的景象。我脚下走的依旧是这一条僻静的大路。

腐伤的触动,本或就是人性的瑕疵,年轻灵魂伤感的迷惘与内心所得的浅慰,在这稀声错综的冬日小雨里硬是添得几丝冷意。

很少地一个人走在异地他乡的小道里。一个村庄一把伞一个人,慢慢地躇步细看路边的每一个角落,村庄静得可爱,是否下雨的天气使其然?我却不得而知。恍然才发觉,眼前这尽头不知何时已被一堵白墙所阻,风华下带着点懊恼煞气,我只得回头再过,只是心里浅生厌倦。村庄的美并非是霓虹娇丽之态,却有着老村般的迷人。

村庄里很多老房偶然会见得被拥簇得难见其影,若非无意走到斯处,或想真还不能知有此断眼旧瓦屋檐。人的感性或是追之老屋的门眉及门道两旁有点散落略见得字迹的对联,透着股古旧韵味,我想进去细看却戛然止步,徘徊下觉得这样冒然而入确有些不合礼数,也是因觉其肃穆不敢步入。倒也作罢,就止遐观兴许也能品得另一番风情。

徐步离行,身怕惊醒到这廖静的村庄。

偶误再见得那湖畔,飐飐摇曳的舵桨,迂逆来回拍碎了平静的湖面,最后一簇旖旎断魂散落。确是腻烦了这样的味道,确也迷上了这般的景观。湖畔边处尤记得曾见莲边多有水葫芦滋生,宛如儿时家乡的池塘里漂浮着的成群的小鸭争相竟后追逐其中的影像映入眼帘。忽遇小舟轻拨而入,绿游游的一潭水葫芦划出一道口,集密处略携的舒松,那是另一种别有生趣的惬意。

这样的时段里,可以呼吸。起码,对我而言,一个尤其中意清静的人,年轻总是难忍那般哗世喧闹,灵魂却也这般怪癖地牵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