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往生活
很久没有去过医院了,坐在前往医院的车上,心里毫无波澜,只觉得有点寂寞。站在一座灯火明亮的高楼下,仿佛到了某个热闹的商场,车上余留的热气还没有散去,我就走在了医院住院部略显寂寥的大厅里。刚才热闹的印象一扫而光,四周幽静无声,凝重而沉重,过往行人或行色匆匆,或神情闲散。我乘电梯上到四楼,电梯间比我坐过的任何一部都要宽大,一张陈旧的木椅子固定在里面,其上的海绵的垫完好无缺,只是蒙着一层灰白色,这有点像来往者的心境,有点疲惫。在四层最里面的一间里,我推开虚掩的门,看见母亲侧身躺在灰白色床单和灰白色被子当中,这种躺明显不似平常那样闲适,只是平静,平静得虚弱。术后的母亲暂时失去了力气,
这是一间放四个床位的病房,略显紧凑,空气里异味浓重,我有些抗拒。常言“同病相怜”,同样是术后静修,有的已经可以下床行动,有的还要小心挪动,母亲是还不能转身。好得彻底的主动了解母亲身体状况,主动解释一些不良症状和正常反应,她们大多是远自乡下的牧民,带有着牧民特有的直白向我们或张望或微笑。我觉得这里充满了友好和帮助,母亲的痛好像也会因此而轻些。
在和母亲床铺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不大的摄影作品。这是一张典型的草原风情图,矮小的蒙古包,自由吃草的几匹马,还有白云飘荡的天空和绿意茵茵的草地。这幅简单的风情图代表了安全而丰富的生活,和病床上的生活形成了对比,也好像是相互辉映,相互比喻。
我渐渐地适应了这里,所有的灰白色都好像是温柔的云朵,身处其间,面对忍住病痛的母亲,总好像有阳光照亮我们,照亮我们的心情。
向往生活,我们都有着自己向往的生活,每天的忙碌,每天的不停止,都在为了心中向往的生活而生活。但是,病痛不可避免,黎明来临前的等待不可避免。很多时候,我们生活在并不向往的生活里,但是因此就拒绝生活,显然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过好了现在,才会有感觉明天的阳光更温暖。
向往生活,但不拒绝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