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强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2-23 19:48 责任编辑:真善美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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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活处处皆文章。只要用眼细致观察,将所见所闻记录下来就是一篇文章。文章显得懒散,期待更好!

在那里这河还是南北的,我和她骑车过来。我对她说:“吃瓜吗?”她扭过头,眼睛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嗯”,因为我们都看到前面的桥了。靠桥的这干河内,就有两两三三的窝棚。我知道那是瓜农的家,她亦知道。

这已是瓜败的时日了,因刚刚又织了“那”一场雨,空气倒亦清新,每片绿色上都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像眼泪。远处和田野都还雾蒙蒙的,那桥上只偶尔地有辆车经过,却也安稳恬静的很。

我们来到那桥的中断向里南面的道口。我要她等我,我顺土道下去看,可那几个窝棚内连衣被也无,田内的瓜看去稀疏地倒有,乱草也多的很。我又胡乱地喊了两声,倒在最前头窝棚边的草丛里直起一个穿着和那杂草差不多颜色的人,也不说话,起来看我,真像神话中从地下冒出的“土地”。我见她问:“有瓜吗?”“还有?你看!雨水又多,草又多,瓜也早早地败了——”他似颓唐的很,说着复又弯腰下去,消失在草丛中了,跟草一样。

我有些失望,只得向回走。她还在那里等我、看我。我想那弯腰的人许也刚来,因为这时我才留心到路上有清晰的车辙印。除了我的便是他的,只是想怎么未发现车子在那里……。

她见我不高兴地过来,便柔声地问:“没有吗?”。我“嗯”着,站在这桥上开始四周地望,我不愿就这样算了。终于看到了桥的北面:在湾湾的庄稼里面,似有一个窝棚的模样。顺着我们对面的道口下去应会到的。那道口就向着里面湾湾庄稼的后面弯下去了。

这次我说:“走,那里也许有!”她便随我一同下去。

下到里面,周围的庄稼显得高多了,护着那路,让人真感到这里僻静的很,优雅而淳朴而安静。那道就这样弯弯地向里伸了,并不太远就到那窝棚了,但没有挨着。它离这道许还有三四丈的距离吧,顺一地埂挤着参差的庄稼过去,就到了。虽车子支在道上,但还是挤了一身水。因那庄稼已有一人多高了。

进来,我便又喊人,但也无回声。向前看那瓜地,确亦稀疏地较南面有瓜,又看窝棚,有脏破的衣被,就说:“这准有人了,也有瓜!”心里便已有甜甜的喜。低头在窝棚旁又看到了一片甜瓜,就顺便摘了一个,用手擦了擦雨水便吃。凉倒是凉的很,只是不甜,但还是脆脆地咬着。这时我又随口喊了一声,看了看四周。她发现了,我亦发现了那边的来人。在窝棚后面的方向,我们的对面,叉过瓜地不远,是一片黑水沟,水沟那面便是河沿了,也是我们来过的那一条,只不过应是伸到桥的这一面了。我们看时,一个人正淌着那沟水向这边走,让我想起我们在“屋”的那边淌的沟水:我背着她,下面是绵绵的软沙,温柔的很……。那人赤着脚过来,约五十左右吧,边走边说:“唉!没什么瓜了。你们看能吃吗?”我便说:“挑两个吧!”他便弯腰停在那乱七八糟的地里挑着。三五分钟时,捧过来两个说着:“拿一元钱算了”。他给我们打开了瓜,那皮现在想来是浅白色的,上有浅绿的条纹,弯弯的像蛇,从瓜蒂爬到瓜顶。我看到她脸上又有了微微的笑,眼睛美丽地又看着我。她是爱吃瓜的,我知道。那瓜的皮也薄,瓤很红,我们吃着,也不时地吐籽。籽也小:黑脸红嘴,瓜的滋味倒记得你不太仔细了,只觉得什么都好、都美。那瓜人在我们吃着的时候又去了一次田里,又捧来一个,边用手拍着,边打开了。放在我们面前说:“吃吧!吃饱算了。反正种这也不行!”说着还露出微微的笑,眼角和眉头瞬时爬满了皱纹,但慈善淳朴的很,想来应像江南丰裕的梯田,我和她也笑了。后来不知我又说了几句什么,反正她是话语最少的。她从来这样,(许只有工作时,和别的女生争论问题时,话才多一点)我想那天她心里一定也很美。再后来,就是抹抹嘴,又穿过田埂,又顺弯弯的路上到桥上去了。在那回去的路上我还讲了笑话,但讲得什么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也笑,我也边说边笑,只记得感觉自己像飞。我看她,也像飞。

都过去了。如今,我每每坐车过那桥时,总是奈不住向车窗外张望。冬天会看到,那弯弯路弯到那瓜地的地方,其实离桥更近,那黑水还是那样默默地流着,跟那河沿‘屋’前的其实是一条,穿到这桥。夏天,看到那弯弯的道口又弯下去,那丛丛的作物还如以前,只是再也看不见了那窝棚的模样。我总会那时凄凉地想:那慈善的农人,许永不再种瓜了,他可能真的折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