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人生苦短

陶醉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2-23 13:08 责任编辑:欧阳始俊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26910
编者按

又是一个冬至,我端坐于电脑前,敲击着键盘,想给我可怜的“小老头”写下几笔哀思的话语。无奈,敲击键盘的手指凉凉地,像灌了铅似的沉重。尚未落笔,泪水已经模糊了双眼……每逢佳节倍思亲,愿天堂的“小老头”一切安好!也祝福作者将来的生活更幸福、更坚强!

2009年的日历,就这样在我手中一张张撕进亡夫撒手人间的第一个冬至。周六,携儿带媳驾车直奔生他养他的故乡,如今更是他永久的故乡——坟茔旁,为他做着人间他的第一个冬至的祭奠。

天空中没有落雨,只飘洒着我的泪。天气仿佛从未有过的寒冷,冷风像刀子一样刺在脸上,坟茔边的沟壑里全都结了冰。我的心更似这寒冷的冰,整整封冻了365个日日夜夜未曾化冻。

一年了,思念就像我琵琶上的四根琴弦,几乎每天都拨动它。直至今日,我任然无法接受那个早已成为我生活中习惯的他,怎么就活生生变成了一小盒尸骨的烟灭。眼前荒草中孤坟的凄凉,才一年的时间啊,坟茔四周及坟包上杂草丛生。赌惨状,我恨不能双手扒开坟土,把他带回温暖的家中。然,我真的能把我可怜的小老头带回家吗?人们都说入土为安,我若真的能把他带回家,他的在天之灵又怎能安心?当初又何必兴师动众地把他安葬在田野的土壤之中?更何况那小小的黑匣子里装的果真全是他的尸骨残骸吗?也只有天知道。诚然,生命只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从虚无中来,回归到尘埃里去。

人生如梦,梦醒来,生命散场,一切都将灰飞烟灭……在时光无涯的旷野里,生命只是匆匆的过客。人,渺小到甚至不敌这遍地的枯草,人只活一世,永不能复生。而这无人问津的小草,待到山花烂漫时,春风吹又生。

他——我可怜的小老头,永远也回不了我们曾经共创的家了。再也不可能每天做好喷香的饭菜,坐在沙发上等我回家了。家,仅剩我这只孤独的候鸟,再晚回家,那曾今的西窗共影,如今已是人去洞黑;寒冷的深冬,冰凉的双腿昼夜不知温度。人前光彩照人的我,将所有的泪滴偷偷流尽慢慢长夜。

叹人生苦短啊!看着他儿子烧给他的“人民币”、“美元”、等各种纸钱,心中惆怅凄苦,试问?里面的一小盒尸骨残骸真能消费这张张“纸币”吗?岂不天方夜天?纯粹是做给活人看的,活着的人借此形式自我慰藉而已。是啊,纵然痛彻心扉,我断不能随他而葬。上帝还没有召唤我呢,我只能无条件的选择坚强。我,唯有珍惜眼前的拥有,珍爱生命,善待自己和他(她)人,善待他唯一的、更是我十八年来视为亲生的儿子,儿媳。只有这样,才能告慰他的在天之灵,才能让他真正入土为安呀。

思悲切,叹念人生苦短;学刚强,笑面风烛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