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岸松乡
江南水岸,乡韵缠绵,掬一捧热恋,书满纸释然!一袭烟雨流韵,那载满希望的村庄醉了心弦,生于斯,长于斯,爱你岂在墨染……笔者绮丽之笔绚然乡韵,流畅自然,惬意得当,情出饱满间给读者呈上一幅唯美的画卷共赏!推荐!
长江之岸,鄱阳湖畔,水美鱼肥,这里就是庐峰荫护下的家乡。这里的水很清、山很翠,垅上池泽遍布,山涧溪流纵横;山水相依,水秀山灵,溪流潺潺,松涛曳曳,浑然勾勒出水岸松乡独有的画廊。
此处是江南,虽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小桥流水、乌篷橹响、渔舟唱晚那般景象,但也有着另一种恬雅的江南意韵。这里的群山,大概是被庐山灵秀的品性所感染,拥有优美妩媚的身姿,在庐峰孵护之下,高低错落,跌宕起伏。逶迤峦嶂,以万年不变的姿势,静默于鄱阳湖畔,连绵百里,或巍峨,或妩媚,朝云暮雨之中,线条纤细疏淡简约,色调温馨恰到好处,松涛翠幕,烟柳山郭,竹雨风帘,温婉中透着矜持,厚重中透着轻柔,润泽疏朗,灵韵十足。
江南山里,碧水苍松,小流潺潺,在雨雾氤氲中,如诗如画,早已定格成独特的故乡景貌,无论是历经过多少岁月,都已叠成了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一幅娇柔的永不褪色的淡墨山水画。
但山水之外,人迹可循的地方,却有着具大的变迁。近两年,每次回故乡,都感觉到所有事件都在不断更新,令我始料未及。
追溯时光的脚步,古老的画面里,该是些零散的记忆了,记忆里古朴的村落上,袅袅炊烟是浓浓的烟火味;记忆里泥泞的乡路上,下班的爸爸推着粘满泥浆的自行车蹒跚前行;记忆里那塘岸悠闲的老牛背上,小雀儿无聊地啄食着什么。记忆里,有关于古老,早已被时光剥离于风景之外。取而代之的是光整的水泥路面,叠立的小洋楼,太阳能在屋顶煜煜生辉,田野里机械取代传统手工劳作。村前的石碾子、石磨、老水车,包括塘岸上那棵参天的香樟树,已荡然无存。
这里,或许再也用不上沧桑感的词汇来描摹了,一切变得时尚新潮。我仿佛也成了一个迷失方向的孩子,在新颖与古老之间,是激动又彷徨、喜悦与惆怅相互交错。关于古朴与原始,关于童年,只留在梦里,留在纸端,留在水岸松乡的历史上。
自古以来,江南烟雨不知丰润多少文人的笔墨,不知有多少优雅的诗章,感动着一代又一代的故乡人,江南山里人传承了千年江南文化的积淀,在改革开放的春风里,变得更加的温和与精灵。
走进新农村,宛如走进了新世界,当村前的池塘被装扮成公园模样时,打谷场也变成蓝球场,当水生哥的摩托不经意中换成了四轮“本田”时;孤寡老人刘阿婆也肯定望着清清的自来水笑逐颜开!新路新车,新楼里东家笑容也更靓更灿烂!就连村西赫赫有名的光棍汉憨哥在不惑之年,也终于抱得美人归而修成百年好合!
新村里轻歌妙蔓,清翠的松林轻舞飞扬,小河幽幽浅吟着细流,山村谷地,薄雾渺渺,烟水做的江南,松涛掩映中的故乡,有着无与伦比的美感。水岸松乡人,用智慧的双手,把一个个漂亮的新农村,镌刻在鄱阳湖畔,铸造在一川烟雨之中。
是鄱阳湖的清澈的湖水,滋润了这片沃土。
是水岸的苍劲青松,赋予了故乡人坚韧的品质。
每次回乡,都会去水生哥家串门。水生哥的热情一如既往,而他家的酒却越来越烈,我两杯下肚便双颊绯红,水生哥却很能喝,他的酒量大,而他的抱负更大,虽他说的是酒话,但我仿佛看见了水生哥设想中万头规模的养猪场,就像他喝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完全都在他的驾驭之中,胸有成竹。他那样宏伟的目标,远大的蓝图,正好与巍然屹立庐峰相起相生,凌空而起,直指云宵。我很相信,也默默祝愿他,我想不久的将来,鄱阳湖畔,定会有一朵绚烂的奇葩,临风绽开。
出水生哥家门,体内的酒精迂回翻腾,正值北风趋紧,风里都是淡淡的酒味,天空下起绵绵冷雨,冷得直打颤,心却很兴奋,昏沉的脑瓜也清醒了少许。我并未惊扰正天南地北侃着业务的水生哥,独自打伞漫无目的行走。雨渐密集起来,此刻冬日的萧瑟凄清,被渲染得更加充分。这里太熟悉了,一切像早已定格在意料之中,亦或故乡原本该是有雨的,即使是如此寒冷,却也透着如梦的清影。
这简直就是一副画,一幅镌刻于庐峰之下与鄱阳湖畔的水墨画:大片大片的云雾之间,依稀浮现出几处雾锁峰峦,醉眼朦胧中,距离正好,不远不近,亦真亦幻,清柔自然,在这样的意境里,不太像实物,却颇有些描绘勾勒的味道。
细雨像花针一样轻吻着河水山川,漫天烟雾氤氲着峦嶂。巍峨的庐峰,烟雾层岚,渺渺缭绕,宛如淡雅的水墨轴卷卷缓缓铺陈开来,深沉中透着水灵,姿态万千。她像在送我远走,又像守望着我归来。
偶然回眸,不管是透过泪水,还是透过朦胧烟雨,远眺那巍然屹立的庐峰,总叫人心生无限眷恋。
记忆里那些沉寂的往事,却总时而悄无声息地回放。慈祥的亲人,童年的伙伴,沧桑的老屋……一切已物人两非。
总忘不了过去,但也为充满新时代气息的村庄而欣悦。
就这样,我在对过去的怀念和对未来的希冀中徘徊……
不否认,那些被时光隐匿的过往,对我来说是多么的难忘,和这些被粉饰一新的村落更是多么的重要,置身于这样无边细雨之中,并非沉缅于流于形式上的为赋新词,记忆里那个消逝的村落,那些孕育我成长相关一切的故园,将伴随那松林旁几座亲人坟墓,沉睡在沧桑的岁月里,搁浅在我的泪光里,收藏在我的怀恋中。
许多年后,纵是这块热土没有了与我有血缘关系的亲属,也难割舍我的挚诚,因我属于这里,属于水岸松乡,从来就没离开过,直到永远,那怕是百年之后的一捧骨灰,都会热恋着故土。
鄱阳水岸,匡庐松乡,我热恋的故土,假如可以掬土立碑,我愿意在心里拥有一片莽莽荒冢;如果需要呕歌赞美,我愿在你的怀里高调引亢,为记忆里消逝的故园,更为充满希望的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