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来的感觉

万仕君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2-18 21:44 责任编辑:蓝汐彩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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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人各有志,人生中的选择都是自己的,他人谁也帮不了。做为旁观者,只能心生叹惋,却无能为力。所以,还是祝福吧,无论他选择什么,都要给他十分的自信和勇气。

有一种感觉,是说不出来的,不知道你有没有过,至少现在我就是这种心情。

昨天,我四弟打来电话,说准备放弃转业安置到药监部门工作,他不以为然,我倒是有些茫然了。为啥,谁都知道部队转业干部安置虽然是指令性的,但要实现到满意称心的单位,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四弟,一个说得上是聪明的人。在我们四姊妹中是老幺,都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实在不假。我排行老三,上面有一个哥,最大的是大姐。我是知道的,四弟都快长到读书的年龄,差不多都6岁了,人高马大的,跪在地上还要吮吸母亲的奶水,村里人都要笑话的,父母还是百般疼爱。

兴许是奶水吮吸得多,人就自然的聪明。从小学到初中毕业,学习成绩非常突出,初中毕业中考,成绩在我们龙池区是第一,那时区下辖5个公社,上世纪80年代末期公社合并为乡镇,区也就不存在了,现在是3个乡镇。那年,四弟中考成绩远远超过师范学校(中专)的录取线,那个年代农村娃能考上一所中专实属不易,中专毕业政府安排不说,还是国家干部,是铁饭碗,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四弟成绩是上去了,但不幸的是,体检身体时血压有些高,峨眉师范学校没有录取,最终被峨眉山市二中录取(省重)。这些情况,都是我当兵后与家里通信中了解的。

人是一样人,可人生道路各不同。聪明人,人生道路往往不平坦。四弟先后参加过两次高考,第一次上了中专录取线,参加了泸州警校的招生面试,但没有录取。第二次上了大专线,被乐山电大录取,说是就读前与教育局签订了协议“不包分配,转为城镇户口”,无奈但没有选择,到底还是参加了电大学习。记得那年是91年的年底,我爱人生小孩我探亲回家。得此情况,我和四弟面谈,交流是深入的,我征求他的意见“愿不愿意当兵,到部队可以考军校”,他说愿意,但不知道能不能如愿?看得出,对未来是担心的。虽然过程是复杂了些,但还是实现了从军的梦。

四弟当兵到了内蒙包头边防二旅,一开始就不顺。新兵连刚结束下老连队,边防部队整编裁员。为他的前途着想,我想把他调到我们部队当兵,便亲自去了一趟包头。对于四弟的调动,心中没有底,有一线希望我就会百倍地去努力。到边防二旅驻地,部队已经撤销,内蒙古军区下派的联合工作组已全面地接管和展开工作。经人介绍,拿着从我们部队开出的调令找到要找的人,一打听了解,才知道兵员全部冻结,一个不能调动。

四弟所在的连队,离旅部还有几十里地。我是和他在旅招待所见面的,一身的军装已破烂,满身的灰尘一脸的土,说是正在撤房,此时的他和民工有什么两样,我这么想,心中自然有了“感慨”。和四弟讲明情况后,片刻没有停留,催促他赶紧回连队,毕竟是军人,纪律是必须的。夜深人静,心中有事,总是难以入眠。想来想去,提笔给内蒙古军区负责兵员的参谋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我在想“人心都是肉长的,将心比心,也许别人也回理解的”,信中把自己当时的真实想法述说了一通。真的,我老是有一种莫名的体会,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一定要面对面的说出,不好说的就写出来,只要是发自肺腑的话,总回被人理解。这点,我体会至深,也受益匪浅。

从内蒙包头回到部队驻地天津,说不清具体过了多少天,兴许只有个把月吧。记得那天,我正在团机关吃早饭,有人叫我,说是有一个打着背包的战士找,我出来一看,原来正是四弟。后来,才知道事情的原委。我离开包头时,托人把信一定要交给那位管兵员的参谋。这位参谋见信后,还专程找到四弟了解情况,不管是出于“同情”还是“理解”我这个当哥的良苦用心,给予四弟最大的关照,什么手续都没有办(无法办),私下把四弟的档案交给本人,一再吩咐“赶紧到你哥的单位去报到”。直到现在我心里对那位参谋心存感激,只是连姓啥名谁都没有记住……

四弟终园“军校梦。我和四弟在一个部队工作和生活屈指算来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的文化底子不错,平常学习的自觉性也强,参加了93年6月全军招生考试,成绩在全师名列前茅,有幸被武汉军事经济学院录取。95年年底,由于工作的调动我从天津回到了四川,那时四弟还在武汉学习。97年军校毕业,四弟回到了原来的部队任职,事已人非,部队从野战部队改编为武警。

时光飞逝,光阴荏苒。十多年的时间,四弟,成了家,有了小孩。四弟走上了营职岗位,媳妇也随军到了天津,说是很能干,满自信的,通过自学,取得了大专学历,在地方多次应聘到管理职位,深得领导的赏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不,去年组织确定四弟转业,一家人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到四川安家。这也好,从气候和生活条件上,四川总比他媳妇的老家湖北襄樊要好些。

说到四弟转业安置,我当哥的确实也为他操心。今年的上半年,为了住房和工作安置的事情,四弟带媳妇从天津回到峨眉山。我从千里迢迢的工作单位驱车赶回家,多方联系一些要好的朋友和领导,把四弟的情况一一介绍,请相关的领导吃饭联络感情,也算是把四弟引上了路。四弟夫妇回峨眉山不久,起初看好的一套二手住房由于存在一些纠葛,还与二哥闹了个不愉快,至今还有些别扭,都是亲兄弟,爱人跟我说了这件事情,我还能说哪个不是?唉!闷心自问,我倒有些无奈了。后来四弟媳妇看中一套现房,说起就要买,夫妇俩在峨眉山尚没有落户,搞购房按揭又不行,我多方的劝告,夫妇没有采纳,到底还是用我侄子的名义买了,可不,上次回家夫妇俩还专程来我们家,希望我爱人能在他们和侄子之间当个证人,以免今后说不清,说到这事,在旁我只能沉默了。

为四弟能安个好单位,找的朋友和领导还真帮忙。乐山军转安置办的周主任是个热心人,接触只不过半把年的时间,经常与四弟保持着联系。由于今年四川遭遇“5.12”汶川特大地震,省军转安置会议迟迟未开,往年9月份军转干部就安置下去了,今年到10月中旬省里才召开安置会议。会后,周主任及时把相关的情况说给了四弟,并极力推荐四弟到省垂直单位峨眉山的药监局,在我看来,这就很不容易了,随即我咨询了地方工作的好些个朋友和领导,都说能安置到药监局工作是很不错的,说心里话,我还生怕四弟去不了。

接到四弟的电话,我千叮嘱万嘱咐“去与不去,一定要想清楚,夫妇一定要认真考虑。”结果倒好,夫妇俩东打听西了解,商量的结论就是“放弃”,说是给周主任通了电话“药监局不准备去了”。我还能说什么哩,说不出的感觉,倒不如把“心情”写出来。写出来了,心情自然就会好些。亲兄弟是真的,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我倒有些自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