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碎片
勤劳质朴的老人,淳厚素朴的乡情,于作者的笔端,缓缓溢出,亲情的碎片,温暖也温馨。文思尚好,期待更好。
时光飞逝,光阴荏苒。当兵离家都25个年头了,亲情的碎片,飘在风中,留在记忆和时间的长河里。不能忘却,也忘记不了。
一
爷爷每天起的很早,虽然胡须头发都已花白,但身体硬朗,没有什么病痛。一年四季都会坐在堂屋编草鞋,一天好几双。草鞋有偏耳子和麻哇子两种(方言)。偏耳子主要是春夏秋季穿的,而冬天只能穿麻哇子了。草鞋用的材料,不光是稻草,最主要的是要用“竹麻”,草鞋才结实耐穿。到赶场子的时候,爷爷总会背上满满的一背篼去买。爷爷很是有生意头脑,一般不会单卖,一起兑给“老买主”,采取定点定时定人定价。办法不错,收入也稳定。赶场回时,爷爷总会给孙儿孙女买些糖块、饼干和麻花,很疼爱我们。记得爷爷特会讲故事,摆农门阵,远近有名。小时候,我们这些孙儿孙女最爱听爷爷讲过去的事情,百听不厌。就连地邻老乡有事无事总是会来家里找爷爷拉家常,一聊就是老半天。最让我难以忘怀的一件事,那是1986年的一个冬天,爷爷临终之时,对家里人说:幺孙儿(我的小弟)太小,没娘没妈的,真可怜。我积攒了几十块钱压在睡的凉席下,我走了之后,你们给我烧遗物千万要把钱拿出来给幺孙儿念书用啊……
二
在我的记忆中奶奶是个特勤劳、善良、简朴而幸福的人。奶奶个儿不高,精精神神的,身体很好,好象从来不生病。平日做事穿衣,干净利落。幺爸家境比较好,幺爸是教师,婶婶是大队妇女主任。奶奶不愁吃不愁穿,整天只是帮助家里做做饭,喂喂猪。闲来无事总是会搬个小板凳到堂屋,和爷爷摆摆农门阵,拉拉家常,挺好的,俩老惬意而幸福。其实,奶奶是闲不住的,整天都会在门前自留地里栽菜拨草打猪草,忙个不停。每天放学回家,奶奶总是会催促我和堂兄(弟)“快吃饭,吃了赶紧上山放牛羊”。上山放牛羊是我们这些小娃儿的“本职工作”。有时候伙伴在一起玩疯了,也不晓得牛羊跑到哪匹山去了,最糟糕的事情就是牛羊跑到人家庄稼地里吃了禾苗,让人家给逮住了。这种情况我们最害怕,不敢回家,一旦回家免不了要遭父亲的一顿臭骂和暴打。临近傍晚,当赶着其它牛羊回家时,发觉情况不妙,我们总会扭头就跑,免遭皮肉之苦。有的时候,还是无法逃脱的,只好硬着头皮去面对。每当这个时候,奶奶总是会站出来护着,不让父亲打到我们,父亲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干顿眼。这还没有完,牛羊吃过的庄稼,我们要背“土家肥”或挑“大粪”去给人家施上,庄稼若没有收成,我们家得赔偿。在爷爷过世后不到两年,奶奶也随爷爷而去了。
三
想起我们家林边的那棵柿子树,总会勾起我对母亲的深深怀念。记得,我们家自留地旁那片树林好大好大,有几棵松树有数丈高,两个人才能合围。林边有一棵柿子树,每年都是硕果累累,到了秋冬季节,柿子黄橙橙的,好不诱人。难忘我当兵离家的那个季节,那是83年初冬,一年一度的冬季征兵开始了,这是我盼望已久的事情,同往年一样,我积极踊跃地报了名,参军是我多年的梦想。体检比较顺利。之后,差不多就是近一个月的耐心等待。一天,我的母亲深情地对我说“冬娃儿,过段时间你就要参军离家,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树上的柿子都红透了,你上树把柿子摘下来,放到干猪草里瓮起来,过几天就可以吃了”……想不到这是母亲给我的最后的关爱。二十多个春夏秋冬,已构成我的军旅历程。不知道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梦见母亲那慈祥的面容,离别的话语,温暖的关怀永远滋润着我的心田。母亲是我一辈子永远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