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未了
心地拥有一份牵挂是美丽的,彼此的牵挂更是一种幸福。素朴的文思,溢着醇醇的念想;整篇写实也饱满,欣赏了。
在遭遇了一连串的失意之后,空荡荡的心,倍尝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我无聊地翻了一大堆报纸之后,心中任然堆积着莫名的孤独和无助,不自主地我,拨通了娟子的电话。娟子是维系我生命近七年的梦,这么些年,“娟子”已经溶进我生命的血液里。此时,我多想再能听听她那甜美的声音。
电话铃声响了四下,那头的娟子是知道的。通了,我的心真跳动的不行,急切的问“你好吗”?“还行”她的回答简单而平淡。接着,我试着向娟子排山倒海倾诉着我一直以来压抑已久的那份思念和期盼……“对不起,我现在还有点事,待会儿我给你打过去。”说罢,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挂机声。
我拿着话筒,心变得好冷,木木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回味着未尽的话语,我忽然有一种想抓而什么也抓不住的感觉。我有些埋怨,而更多的是在期盼,望着静静的电话,傻傻地等待……
“不响——不响——还不响——就是不响”娟子,你现在真的很忙吗?都几个小时了,怎么这么漫长,心真的好惆怅。窗外,夜色漆黑一片,屋里更静寂无聊,一种不祥的预感告诉我,娟子再也不会来电话了。电话任然无动于衷,静静地,铃声总不响,我将电话线狠狠地拔掉……
那一夜,我像遭到了一种莫大侮辱似的,老是沉浸在一种自怨的情绪中,自卑感再一次空前的扩张,向满屋子无限的扩散开来。我不自主的又开始抽烟了,喝了不少的啤酒,想麻醉自己,头脑有些昏沉恍惚,砸了几个瓶子,狠狠地……
没有洗漱,我怕受冷水的刺激将我清醒,和衣躺在床上,死沉沉的,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和墙壁上孤零的几幅字画,心冷冷的。今夜,我多么希望就这么麻木的睡去,不再想什么,包括娟子。人总是这样,爱到深处,愈是想忘记,反而愈是忘记不了。
认识娟子是在八年前,那个多梦的季节。着红毛衣、留着短发、腋下夹着一两本书的女孩的她,常在我的眼睛里飞舞。对于她的印象,像风雪中的一支红梅,娇艳欲滴,还带着一份孤傲脱俗。于是,在学校食堂至她教室的路上,我经常傻傻地站在路边,远远地等着她的到来,又远远地望着她离去。我不知道娟子是否也在注意我,可以肯定的是,她有意无意的装饰着我的梦。
有一天,也许是因为我的唐突出现,让娟子显得措手不及,娟子“拒绝”了我。我知道,娟子对我是没有多大印象的,我没有勇气正面向她表白我的存在,只能把对她的思念寄托于一种极度的自卑和投入到拼命的学习中。再后来,我参军来到了部队。说实话,当我坐上接兵部队的汽车,即将离开那个较为熟悉的小县城时,我忽然有了一种想见娟子冲动,毕竟我不忍心,也有点不甘心,就这样将我自视为最神圣、最向往的东西丢掉,我真的害怕因为我的离去就是这样无声的结束,此时的我多么希望娟子能给我表白的机会,那怕是她一个模糊的微笑也好。但一切都不可能了,随着一阵长长的汽笛,我别无选择的丢掉了先前的想法,一分一秒都是悄无声息的。我离开了家乡,也从此从娟子的身边“消失”。
来到部队,起先充满着十分热情和新鲜感的我,逐渐被枯燥的训练和单调的生活折磨得体无完肤,我开始有了一种深深的失落和孤独感,我开始感觉到原本坚强的我,在这个雄性的世界里,又是多么的脆弱呀!我开始想家了,心里更没有忘记娟子。
于是,我把我的境况连同对娟子的思念写信告诉了她,我好希望远方的她能带给我一种神奇的力量。信是发了,她能否回信我心里一点没有底,没底还不如说对自己没有信心。出乎我的意料,很快娟子就回信了。更没有想到的是,她对我曾经表现出的不是,非但没有丝毫的责备,反而是耐心热情地开导和鼓励我,叫丢掉一切包袱,在部队好好地干,干出点成绩出来,还说了许多安慰的话(这就是娟子第一次给我的信,到现在,我几乎都还能背出好多字句来)。我感动而感激,感觉到遥不可及的她,对人又是多么的亲近和温柔啊!收悉了娟子的期望和祝福,我产生了一种空前的暴发能量,我顺利地通过了新兵三个月的艰苦训练,并第一次受到了嘉奖。
就这样,我收获了一份真情的感动,便开始做着我的迷彩梦,尽管现在才知道不现实。在我执著的追求里,一半是辛苦的工作,一半就是思念远方的她。无助时,给娟子写信是我唯一的寄托。我一直幢憬着有一天,娟子能和我共同分享着军功章的荣誉,希望娟子在等我。因为有娟子存在,或许是爱情的力量,我战胜了太多的孤独和困难,在不知疲倦的付出时,我一次次地领略着成功的豪情。我如愿地入了党,立了功,上了军校,并成为了一名令人羡慕的共和国军官。
爱的发展好像很顺,本以为走过长长的雨季,定是蓝天白云。可是,娟子已开始从我的世界中慢慢消逝。收信的时差越来越长,电话也越来越少,时间和空间上的距离,让我和娟子的越来越陌生,或许是因为现在的她在中国的首都,或许是因为现在的我边远的军营。娟子信里说,让我把她完全地忘掉,说她现在已不是以前的她,并安慰我要尽快给她找个“军嫂”。对于娟子的话,我不知是真是假,还是蓄意着其它方面的原因?说实话,当初上军校时,和大多数战友一样,想着日后的我,在充满硝烟的战场上,慎定自若地指挥着自已的军士;想着凯旋归来的我,在广阔的草原上,长发飘飘着裙服的娟子,拉着我的手,嬉戏着、奔跑着,踏着那青青的草、感受着那微微的风和蓝天白云……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的我学会了承认现实。所以面对现在的娟子,我也不知道我还能说些什么,泪水是留不下娟子的。真如一首诗所云:将爱情的红丝线终身交给一名军人则意味着生命的永远漂泊;将女人的幸福与希望托寄给遥远的军营则昭示着期盼永远没有尽头。是啊,一生戎装的我,只是一个小小少尉,在这个偏僻的小县城,我不敢寄予太多的期望,更实现不了娟子的理想。我们之间根本就不会有结果,这或许就是现实,真如娟子所云,她需要的更多,是我无法给予的……
天要亮了,酒精也散去了许多,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我用冷水冲了个凉,带着一身“轻松”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室。我打开电脑,我觉得我应该最后再为娟子写点什么,为她不经意的过去,也为这段没有归宿的恋情。毕竟,这七年来,太难为娟子了,娟子也累了。而我,面对着长长的人生路,面对孤独的旅程,还得认认真真的去走好每一步,去抓住每一个别人看似微渺的希望。
娟子,真的还好吗?但愿你真的一切都好,祝福是真心的,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