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

你今天好吗? 散文 挚爱亲情 2005-04-14 11:40 责任编辑: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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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父母到我家做客,母亲说到她春天晾晒的蒲公英,泡水喝可以去火,并问我喝不喝。我不喜欢喝茶,更不用说那些略带苦涩的蒲公英了,但不好拂母亲的好意,于是随口说“可以,下次来时带点就行。”傍晚下班回家后,却听到门铃响,开门却是父亲,“你怎么又回来了,忘记东西了吗?”我诧异吃过午饭刚回老家的父亲又返回,“你不是要蒲公英茶吗,我给你送来了。”父亲说,并扬起手中的食品袋。专家早就预报说2004年是暖冬,但那几天由于寒流,天天是零下10度,而父亲往返5公里只为我随口说要喝蒲公英茶!

家在农村,一直清楚记得,在家上小学的日子,母亲总是早起,点燃柴草,拉起风箱,为我做早饭,为孩子做早饭在今天早已是司空见惯,但那是在30年前,为全家吃穿疲于奔命的父母不会过问早起上学的孩子是不是吃过早饭,我是我们班唯一一个早上可以吃到母亲做的热饭而不是只拿一块冷窝头就上学的学生!小时候家境不好,只有过年才会买3斤馒头,还要留下几个走亲戚,平时吃的大多是窝头,煎饼也很少吃,因为蒸窝头用碎柴草就可以,而摊煎饼则要用那些耐烧的柴草。母亲说最穷的时候全家一年只用了二斤豆油!平时的日子是见不到油腥的,只是窝头就咸菜。父亲那时在外面出夫,好象是生产队根据公社安排派出劳力,去做修水库、建桥之类的体力活,父亲劳动的工地有食堂,而食堂中午有时会有菜,父亲舍不得独享,于是有菜的中午,总是步行3公里回家,让我和弟弟用那些漂着几滴油腥菜少得可怜的菜汤泡窝头吃。而隔壁的大伯家,家中仅有的白面总是大伯一个人独享,因为他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而父亲做的和他同样的体力活,却把家中仅有的好吃的全给了我和年幼的弟弟,从小到大,他还会津津有味吃我和弟弟的剩饭!

从没听父母说过“我爱你们,你们真棒”诸如此类的话,记忆中也从没有和父母手拉手逛街,更没有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回忆,生存的压力让父母没有更多的矫情和柔声细语。他们和中国广大的普通农民一样,象那满山遍野的蒲公英,略带苦涩,但有最顽强的生命力,在贫瘠的山坡上,在枯草遍布的时候最先开出随风摇曳的朵朵黄花,开出一片灿烂,成为春天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