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水缸
家 童年 水缸
作者把童年的经历写得很有趣,有情感,让我们都品味到作者童年的快乐。问候作者!
阳光的五月,真好!湛蓝的天空不见云儿,大地春光明媚,山花烂漫。微风吹过,树叶沙沙。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茂密的香樟树上飞来飞去,幽闲自得,悦耳清翠的叫声传得很远,很远……
正值5.1旅游黄金周,单位放大假,我值班。 独坐办公室,闲来无事,心静如水。拉开严实的窗帘,洒进几缕阳光,好温暖。窗台上有几盆月季花开得正艳,有红的、有白的、有粉红的。泡上一杯最爱“老鹰茶”,抿上几口,看看报纸,好不惬意。
心情象天气,不坏。趁有一份好的心情,收拾收拾记忆的碎片吧。这个主意不错……
记忆又回到了童年。记得我们家的水缸廷大,月牙形的,是一整块大青石锉造而成,年长月久,已生青苔。体积不小,要盛十来担水。为了舀水方便,水缸就放置在做饭的“兆头屋”,大概家家户户都这样。
六七十年代的农村老家,生活条件不好,是喝不上城市里的“自来水”的,想都没有想过,连“自来水”这个概念都没有,“自来水”遥远而陌生。我们家的房屋后有一个水池,有几级石阶,长方形的,长有3米,宽2米,深3米,能盛不少的水。高出水池数米是层层的梯田。雨季天,水从梯田渗透,水池什么时候都是满满的,水整天都在往外溢,每天家里用水是很方便的。一到枯水季节,水池里是没有水的,吃水就得到2里开外的“涧水沟”担了。
记得开始上初中,我十一二岁就会担水。那时家里不富裕,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真是一点不假。每天早早的,天刚蒙蒙亮,有时还有月光。我和哥就得被父母叫起,一个烧锅做饭,一个负责挑水。一担水,有百十来斤。来回一趟,少说也要半小时。一般每天早晨最多挑3担水,就够全家人用了。挑水一是要有力气,更要紧的是要得法,讲技巧。不然,水桶是不听指挥的,左右来回晃荡,一担水走不上几步,只有半桶水,到家所剩无几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水桶面上各放一皮菜叶,非常有效的。刚开始学挑水,很不习惯,喘气都困难。有时双肩会搓压得红肿,很疼,甚至会破皮。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习惯还挺舒服,劳动中也有快乐。
每天,人用不了多少水的,主要是牛羊喝得多。尤其是煮猪食就费水了,要用一大锅,满满的一大锅。若家里喂上5、6头大猪或母猪下了崽仔,一大锅是不够的,得煮上两锅才行。
涧水沟水井的水质很好,用手捧一捧喝了,甘甜甘甜的,透心的凉,沁人心扉,说它是泉水是名副其实。水是从岩石缝里“渗”出来,比现在城里人喝的“矿泉水”一点不差,真可谓天然纯净水。涧水沟水井一年四季,总是有水,从不干涸。
说到水井,其实一点也不像“水井”,只不过是一个水坑,或者叫水荡而已,仅仅几块不起眼的乱石砌成。水井不大不深,但清澈透明。时而有几只螃蟹井底里爬来爬去,好不自在。夏天,每天放学回家,我和同伴总是会趴在井沿口,把小嘴伸得老长,喝上几口,好舒服啊!有时,还总想把井底的螃蟹抓住,但总是“失败”。它们很聪明的,一但水面有细微的动静,会闪电式鸟兽状四处奔逃,钻入石缝,拿它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望“水”兴叹,扫兴而归……
时光飞逝,岁月有痕。当兵离家,已有二十多个春秋。每每回到故乡,总想去看看老家。前些年,村里的个体经营石膏矿企业,象雨后春笋,发展了几十家。我们老家所在的山梁,都被掏空了,整座山往下移动。几年前,老家只好从半坡上搬迁到地势较平顺的“林家村”。老家不在有,但屋基地还在,水缸还在,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无尽地述说我们家的故事和我成长的童年。
大水缸,我的念想,记忆的碎片。不能忘却,也忘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