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水犹寒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2-17 17:17 责任编辑: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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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个美丽的女子,有着美丽的梦想。但愿她能寻到属于自己的归宿。问好作者。

思红命硬,这是后来妈妈去给她算命时算命先生说的。

思红是在严重打击超生时出生的。当时妈妈去医院拿号时人太多医生给了些药就把她谴回来等通知了。妈妈是个怕疼的人,没敢用,而那通知一等也就好几个月,然后在通知下达的前一晚思红就生了。

一岁多的时候思红左脑边长个瘤,当时爸爸不在,叔叔用那辆高大的自行车把妈妈送到医院时医生说:这丫头命硬,要是再长得偏一点,这丫头就得成傻子了。

九岁的时候右小腿膝盖下方又莫名其妙的疼痛腐烂,最后只剩下一根筋竖在那儿。护士小姐惊呼:幸好这根筋还在,要不这小美人儿就要残废了。当时思红自己心里想:我命硬。

接下来思红去村里的池塘洗衣服又掉到塘里去,也幸好被救上来了。最后围观的人都感叹:幸好今天碰巧有大人在家,这闺女命硬。

妈妈无奈了,情急之下悄悄拿了件思红的衣服去给另外一个地方据说很有名的神婆算。思红命犯桃花,这是神婆说的。

思红七岁才读书,又早熟,小学没毕业就一米五几个儿高了,出落得用村里的村民话来说就是跟个从画中走出来的俏人儿似的。五六年级时就有一些和思红一样高的男生在她面前瞎表现,大人们也很不理智的私下想与妈妈结亲家。想来个儿女的婚姻我做主。那时的思红可是众人眼中的仙子,集美貌,智慧于一身。初中后的思红进了那所重点中学的尖子班,晚自习前教室窗外就有大帮男生在探头探脑,书桌抽屉里三天两头有就封情书,走在路上总会有口哨声。有一学长更疯狂,周末时跑到山顶上怒吼:思红,我爱你。那声嘶力竭的吼声穿过空气传到当时在宿舍里跟舍友乱侃的思红耳里。后来思红就被训导主任叫去了,倒是没批评思红,只是叫她要把持住方向,遇到问题要知道寻找老师帮助解决。当晚思红在宿舍里大哭了一晚上,众姐妹陪着。可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接下来,思红还是收得到情书,还是听得见口哨声,假期里还是有人徘徊在家门口。直到思红去了市里面读中专。

其实她是考上了县里的重点高中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她没去。开学不久的一个晚上思红和同学出来玩,返校时有两个男生跟在了后面,那时很害怕都没敢回头看一眼。直到快要进校门时一男生跳过来叫了声:思红,她才敢转身。这男生思红有印象,那白嫩的脸庞,高大的身躯,帅气得过于逼人她怎么能忘记。但她跟他不熟,他只是众多追求者中的一员。这世界说大还真小。就这么遇上了。

后来那男生就天天早、中、晚往思红的宿舍打电话,舍友不爽,思红也跟着烦躁。一次周末思红答应跟对方出去了,虽拉了一姐妹但场面还是尴尬。以后思红就无踪影了。直到有天那个唯一一次约会时被拉出来陪衬的男生打电话骂了思红她才有所内疚。虽然都不是她的错,但那男生旷课了,酗酒了。连续七天没进教室了。最后的消息是那男生回来了,可是思红还是后怕,她不再敢接谁的电话,不再敢跟谁出去玩了。

再来一切差错思红在电话里认识了一个别校的男生,鬼使神差的聊得很来。最后已是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但也只是一根线牵引着,谁也没挑明。直到两年后思红毕业,她都没等到她想应该是的那种结果。她真的不明白,一个可以天天打电话对自己嘘寒问暖的甚至因为自己的一点小感冒而焦急万分的人怎么就不能勇敢的说出那三个字。在她搭车离校南下工作的那刻她的心就此死去,她成了爱情的遗孀。

工作后的思红是快乐的,但也是孤单的,在那座城市恍恍惚惚过了一年,一天周末的傍晚实在无聊她进了生活区的网吧。胡乱选个位置坐下然后登录自己的QQ。不一会儿就滴滴嗒的收到一条信息,不是开场白的:你好或在哪。对方直接问他她为什么会在他的QQ好友里,因为他的好友里面全都是一些认识的人。查看了一下资料,说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可是呆在我这儿好久了呢,久到我还是个学生时就在了。她记得一次上机课里她在Q里偷偷跟他聊过天,当时老师要求他们学些办公室编程,不允许聊Q的,而她偷偷上Q了,所以记得特别的清楚。冲着这份缘分她跟他聊开了。当对方问他是哪个厂都还没来得及回答时他又接着问是A、F1、F2厂抑或非利蒲时她纳闷了。怎么他好像都知道这个工业区里的情况啊。她应该是无聊得脑袋都短路了,竟然没回答就去看下一个问题:你是哪里人啊?她糊里糊涂的转过身问一同前来的同事兼舍友说我该说我是哪里人呢,舍友回就乱说个吧,反正谁又知道真假。所以她说是湖南的,他再问湖南哪里的?她还是转过头问舍友,她真的提不起任何的精神在这儿跟这都不知道高矮胖瘦的闲人说些有的没的。舍友说湖南有个楼底,她就打楼底过去了。等到他发信息过来说:听你口音都不像是湖南的她才一激灵醒了过来。听口音耶。难道……她二话不出发了视频过去。同事拍拍她肩膀指指右手边的他,她转过头,嘴巴成O形,脸一片潮红,看那双玩味的眼睛身子差点从椅子上摔下。真的是——好巧。

这件事真的很让她难堪,也多亏了这一万多人的工业区让她在混乱中再没遇见过他。直到有一她接到一通电话,说电子琴生产线有来料出了问题让她去看看,她立马去了,这事耽误不行,延误了出货日期造成的违约不是她能承担的。她不懂得摆弄那些机器,但如果不试装又看不出问题所在,所以那管辖区的主管给他介绍了一名技术员,呯!是他。干笑,然后开始了不怎么愉快的合作。此后,她会经常看到楼下停驻着一道目光,有时她会赌气当作什么都没看到,有时会好心情的停下,带点顽皮的意味回望着,次数多了,目光就变得有些暧昧和纠缠。可最终她还是先离开那个地方了。又是一年后,在网上,遇见。他说,你很美,美得让人不敢靠近。她有点挫败,不明白这也成了理由。

那么近,那么远,爱情似乎有来到过,却又那么真实的从没存在着。思红去了一个有海的城市,海是没有尽头的,她的心也是没有尽头的。关于海的记忆只是凝刻在心,关乎往事,关乎命运,关乎许多无法明了的心迹。

在海边思红遭遇到了爱情,一个比她大两岁的男孩,他们一起堆沙丘,一起赤足跳进海边戏水,一起相拥驻立浅水吹海风,一起在海边拿着烧烤的碳灰抹到彼此的脸上。而结局并不完美。很俗套,男孩为了少奋斗几年最终回到自己的城市接受了父亲的安排相亲。

又一次与爱情擦肩而过,思红的心却再没有疼痛。也许太多的欲望会让人平庸,而太多的失望让原本柔软的心变得坚韧清凉。在一次次的失去后,思红终于明白:命运里的爱情并不能改变爱情的命运,曾经的桃花灿烂,却是一场源于美丽的不可知的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