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
老屋并不是单纯的房子的抽象符号,在老屋里承载了我们太多童年的回忆,挥之不去。尽管老屋已经被拆毁,但它留给我们的记忆却是无可取代的。
一直想静下心给那个伴我度过童年和少年的老屋写点什么,每每拿起的笔最终还是放下了。那个缠绕我多年的梦,那个始终让我不解的梦,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石头。当我又经过这时,已是今非昔比。我曾想再去那走走、看看,可老屋已被撤毁,远远展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栋漂亮的楼房。我这才明白,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变了。唯独留给我的是一段段挥之不去的记忆。可那梦还是跟随我这么些年!
1987年的春天,一辆大卡车开在三姨家的坝下,不懂事的我好奇的看着大人们搬东西,只见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洋溢着笑容。下午那辆空空的车上已是装满了家具,随后表哥表姐欢快的往车子里跑,我想挤在他们的身后跟上去。可是被爸爸抱住:“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三姨要到县城去住……”,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哭着闹着就是要上车。……记忆从此就在这开始了。那个爱哭的我看着缓缓行驶的车,坐在地上一直哭到天快黑。记忆中我很冷,很孤独。(有天,三姨说道此事时,我的泪流下来了。)
没几天,我也搬家了,搬进那个三姨不要的家。在那里,表姐和表哥们留下了许多书籍,花草,还有那个孤独的我。也正因此,为我爱看书、喜欢花草的个性打下了基础。从此,我和爸爸妈妈,还有长我很多的哥哥在那生活了五年。
记忆中,那个老屋是在一个不太高的大坝上。坝上只有这一排房子,前后都有池塘,池塘的前面是一块块农做地。老屋右边那陡陡的斜坡上下有一条通向我上学的路。好像这老屋是一道划分身份的线,屋前农场的职工是城镇户口,而屋后就是农民,我自己的家就在老屋的身后。
记忆中,我的童年是被妈妈关在屋子里度过的,我被强制性的锁在房间里写字。伙伴们是不会到这里来陪伴我。这里太安静了,安静的只能听到树上小鸟的叽叽喳喳声。就这样,经常孤独的我喜欢在春天的早上,拿着一本书在老屋的左右小路上背书。有时会有几个同学来这陪我,那时是我最开心,最兴奋的时刻。到我小学五年级的那个秋天,老屋要被农场收回,我也回到了自己的家。记得要走的那个早晨,我一个人站在屋旁的树林里发呆。当时我已经是个有心事,而且敏感的少年。无意间看到一片片枯黄的落叶随风飞舞,我有种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心情。多年后我明白了那个意境叫做“凄凉”。
如今,我还是不能理会,当时为什么有那种感觉。那个缠绕我多年的梦,是从我是个少女开始。常常梦见我独自走在那条小路上;常常梦见老屋的屋前屋后;常常梦见我在那个树林里看着秋后的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