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第十回：往事如烟大结局

往事如烟没有忘记过去，但是回忆往事，搁浅的情感再一次挖掘，有思念也有阵痛，也有凄美的情感，往事如烟，如烟往事，只能用一个个浪花组成……

1977年的12月季节，庄河比大连地区寒冷，河里的水已经结冰，田野里只有枯草和玉米秸被凛冽的北风刮的呜呜响，田里没有人们劳作，老乡们有的在家里维修农机具和屋脊，有的在一起打牌，那个时候赌博虽然是违法的，但是农民还是偷偷摸摸地以此为娱乐，三毛五毛的刺激一下，海岛的渔民一年的勞累，冬季里修补渔网，间隙玩一玩，一般下午在热炕头，捞着嗑，喝着茶，家里的女人们在厨房里忙碌着，有的刻着蛎头，当地的圆蛎子很鲜美，很肥，白色的汤汁闻一下都飘着鲜美，喝一口更是沁人心扉。

每到赶集的日子，女人们三三两两，穿着花色的衣裤，各种颜色的头巾在头上舞动着，很重的担子里装着海产品和富裕的农产品到集市叫卖，这是它们最高兴的日子，远远看去是一道风景，赶集回来给孩子们和丈夫买的过年的衣服和烟酒，虽然一年四季很艰苦，但是对自己舍不得花钱。海岛的女人能吃苦，也泼辣健康，长时间劳动的缘故，海岛女人们有丰满的身体，花色的衣服衬托它们的臀部和胸部特别美。

当时男人们娶媳妇看的就是身体健康，那个时代骨感美是不好找婆家，男人们出海在外，家里的活计没有健康的身体，女人是承载不了的；看谁家的女人牛高马大，嘿嘿这家的日子一定红火，粮食垜满满的，圈里的猪肥肥的，孩子也是胖胖的，冬天里穿着开裆裤的孩子，小屁股冻的红红的，满院子跑动。

这个时候年味也十足了，天天听到猪声嘶力竭的嚎叫，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白色的烟，厨房里热气腾腾的雾夹杂着动物的气味，有打糕的习俗，白色黄色还有黏高粱做成的紫红色的，在冬天冻实存放，一直到正月里的食物。

这里的渔民很豪爽，谁家有困难缺少过年的东西，邻居会商量着这家送给猪肉，那家送鸡，就解决了。当时从黑龙江回来的村民，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就是乡亲们的接济度过难关，现在他们都富裕起来了，连打了多年的光棍男人都娶了媳妇，海岛是养人的地方。

这里分为农业和渔业，相对渔业的收入高，就富裕，农业当时计划种植，粮食产量不高，自留地生产的和养殖的家禽只能自给不能自足，所以粮食严重不够吃，副食品严重缺乏。？

那个冬天，12月中旬，接到公社电话，大队里通知我们高考第一阶段录取人员体检，还有填表，那一年高考前必须通过政治上审查。记得早晨大队知青和农民，得到通知的有十五人，我们从沿海步行，第一次走这么远的路，青年点厨房给做的油饼，每个人两个，他们也和激动，知青里一下子有十多个参加体检，去的时候是落潮水，路过海边就淌水过去了，大家一起有说有笑，憧憬着未来，讨论填表和志愿的事情，那一股天真稚气，唱着【让我们荡起双桨】，还有俄罗斯情歌，三个小时的路程，只有两个小时就到了，在庄河高中，就是现在的庄河一中学，省级重点高中，熙熙攘攘的人群，知青占了大多数，有68届的回乡青年有高中和初中生，他们当年很厉害的，成绩特别好，匆匆忙忙的填完表，做了体检，大家兴高采烈，庄河的知青们有的是中学同学，碰到一起，说着往日的事情，彼此参考着能否在一起上大学，幻想好多，这一生可能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当时拥抱在一起有激动的泪水和喜悦的笑声，总之很忘情……我们一起AA制中午饱餐一顿，一锅汤，一盘炒鸡蛋，还有土豆炖猪肉，大米饭，一生最好吃的一顿饭，最后吃的干干净净，饭馆里工作人员奇怪看着我们，似乎说哪来的一群乞丐，听着我们畅谈人生理想和大学的事，他们明白了，……嘿嘿又免费送给我们一个菜，他们眼里也露出羡慕的目光，也全神贯注听我们的侃大山。

下午四点钟，我们分开了，有四个与我一起回来。还是走老路，有我们农村学校老师的女儿于嫣，我的同事六年级老师李剑，还有女知青君华，我们走到海边的时候，啊。正是和讯的日子，平常无所谓可以在半米深浅的海水里淌过来，这个时候水涨到接近一米五左右，还有继续上涨的可能，接近六点多了，我们必须过来，四个人，两个女的，我和李剑当时很瘦小，自顾不暇，没有办法，冬天穿着棉衣，很笨拙，我们四个人手牵手一起下到淹没胸部的水，心里很恐惧，大脑一片空白，嘴里悲壮地念叨着什么，想不起来了，凛冽的海水刺骨的冷，我们的整个身体都湿透了，距离有五十米的样子，我们用了二十多分钟，幸好四个人没有危险，只是寒冷和惧怕，我们当时没有了男女授受不亲的概念，抱头痛哭，想想一旦和万一，真是壮士未果身先死，我们四个人来到李剑的姐姐家，桹桹蹡蹡来到他们家，哎，把女主人吓坏了，我们湿漉漉的狼狈样子，他们赶紧烧水，我们换下来衣服，穿上他们的衣服，也不讲究了。只要有遮盖的就行，又怕又饿，一锅大米饭和酸菜炖肉一会功夫吃完了，在热乎乎的炕头我们香香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主人把我们的衣服烘烤干了，经过海水浸泡的衣服有一层白花花的盐卤，嘿嘿管不了这些了，吃完饭，不知道是早晨饭还是中午饭了，吃饱了再说。

回到青年队，我们四个成了新闻人物，啊啊大队领导和老乡都来了，他们不知道我们当天晚上回来，还以为在县里住下来了，听到这一冒险的事情，即自责，又心疼，又有关爱的责备，想想后怕，我们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敢在寒冬腊月里……在海水淌过，况且水那么深，这就是我们上大学前一次的人生磨砺，现在体会“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刀须从磨砺出”的涵义了，那个时候不知道怕什么？？

接下来等待，天天期盼邮递员，最后我们大队有十六人被大中专录取，不错的成绩，我当时被锦州师范学院录取，中文系；我当时心有天高，报考专业北京大学中文系，啊啊这就是我，人生能有几回博，不甘心的我，没有去那里，继续在1978年考了，还是被辽宁师范学院中文系录取，这就是我的命运。我太累了，想起两年的高考就疼痛，前几回写到我高考的顾虑和环境，没有歇息一天，身体多病，与学生一起考试，同台竞技，当年我的学生考得比我好，我很欣慰，虽然没有上名牌大学，但是学生们给我挣气了。？

下乡三年，感受好多，当年公社管知青的王福康，我记忆很深，他是沈阳人，原来在省里工业部委，走五七道路来庄河黑岛，中上个子，精明白皙的脸，架着一副宽边眼镜，说话文采飞扬、对待工作严谨认真，批评起人来，让你痛哭流涕，对我们知青特别好，关心我们的生活学习和教育。刚刚下乡几天，得到通知让我们青年点四人到公社学习，当时不知道学什么，我们两个女知青和男知青一块去的，原来组织我们学习【资本论】。当时知道是马克思和恩格斯写的，懵懵懂懂，由辽宁大学的教授讲课，他也是五七战士，记得课讲的很好，但是我们基础很差，还是不能明白全部，三天后学习完考试，王主任亲自到场看我们，看到我瘦小的身体，也戴了一副眼镜，微笑问我是那个青年点的，用钢笔记在笔记本上，对我记忆最深的是说：“小刘，你这么好的学习基础回去后不能放弃啊，”又说“农活太累可以适度歇息一些。”当时有关心自己的人是不会忘记的……

我们知青参加两年高考他亲自过问，与公社领导协调，给知青考试安排适宜的劳动。当时公社不同意我们高考，因为大部分知青参加影响了劳动，还有一些不愿意劳动的知青也以此为藉口回城；那一年知青考上大学有六十人，占当年公社的70％，当时理科状元是我们青年点的王成云，他的物理是98分、数学95分，总分在庄河第一名，被北京航天航空大学录取，他现在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任终身教授，常年往返美国和中国进行学术交流。

王福康后来回省里继续从事外貌工作，现在有七十多岁了；还有给我们讲过政治经济学和【资本论】的夏教授，不知现在可好？这里祝福你们身体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