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轶事一、二
过去是一瓶陈年酒,开启思绪的瓶盖儿就能散发出诱人的芳香!
记忆里的那些散落的故事,拾零、串讲起来。摆放在心灵的书架上,供亲人、姐妹、同学、朋友、还有我们那一代的人们参考、挖掘、寻觅、回忆和那些久别了的、曾经的 最熟悉。
一 、猴石山的由来。
说起这话,应该提及起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当时还没有我,我好像是建矿的第三年出生的)父亲当时在三十一兵团的食堂里工作。是食堂里的一名大师傅。(我爱做饭,摆弄些好吃的,也许就是遗传父亲的基因)母亲老说父亲当时挣得少,父亲每月工资是二十八块六角。因为父亲会干建筑工地的活,对建筑略知一二。县里准备在距城里六七十里地的地方要建一个石矿,需要盖一些厂房。然后就有人邀请我的父亲,游说要父亲调转工作,去那个石矿上班,待遇不用说了,要比伙房的好,也高些。父亲就同意了,一共带着出来十户人家,就去了那个兔子不拉屎、荒无人烟的地方。
那里杂草丛生,树林茂密,基本就没有人家住,四周全是群山环绕。勘测出有白石头的那个山,慢坡而上。快到几乎接近山顶的地方,突生出一块相对其他地方有些平整的一小块方地。除了一些杂草和灌木,在方地的中间有一大块石头,石头山蹲坐着一个像极了的石头猴子,有头,有眼,有口的。据父辈们讲,当时不把那个石猴子崩碎就好了,切割下来留给后辈还能做个纪念。因为当时条件不允许,搬不动,挪不走,大家商量后一致同意,用炮崩了它。据说放炮崩倒石猴子那天费了好大的劲,还伤及了人命。虽说是个石头猴子,它可能也有灵性吧。五百年前的孙悟空,只是个传说,这个石猴也许就是孙悟空的嫡传后代也说不准呢,嘿嘿。
此山因此而得此名:猴石山。后来,我们家 还有许多的人们陆陆续续加入了建白石矿的这个行列。从此后,人们自然而然习惯的把进城叫:下山。回转叫:上山。呵呵,这些都与这个石头猴子有关,与石头猴子结下了不解之缘。
二 、我吃红本粮。
“红本”与“蓝本”。在当时是俩个级别,也俩个待遇。红本,红色的本皮,里面的红字,写着你的名字,根红苗正的国家承认的工人阶级,铁饭碗。那是了不得的,吃的粮食也不一样,去国家指定的粮店里领国家按人数每月供应给的粮食吃。蓝本,蓝色的本皮,里面写着的字代表着你是农民或是其他无业游民阶级。买粮食受限制,还要花高价钱。当时持红本的人要比持蓝本的人吃香,招人待见儿。蓝本的 有些受歧视。(即是现在的农业非农业户口)
父母都有工作,小时候的日子,过得很充裕。父亲每次“下山”经常给我们姐妹买回老多好吃的,什么柿子饼了、粘皮糖了(就是不带包装的高粱饴,一大块,一大块的,又粘又甜,一咬直粘牙,很好吃的),牛舌头了(一种糕点,面食做的,类似牛的舌头)。光头(一种糕点,样子有些像小馒头,软呼呼甜的) 黑枣了……
说起黑枣,还有个笑话呢。父亲经常给我们买黑枣回来吃。那次,我们姐妹吃没了黑枣出去玩,姐姐告诉我们说路上就有黑枣,我们去捡吧。是啊,走了不远,就看到路上稀稀拉拉的满地的黑豆豆,样子可真像黑枣,我们就快捡,快捡,捡了满满的一大兜儿。颠颠儿地跑回家,告诉父亲,“爸 爸 ,我们捡着黑枣了,再不用花钱买了”。父亲扒开兜里一看,什么黑枣啊,粘糊糊的,全是羊拉的粪蛋儿。吆喝我们不准吃。
每个月我们家都会派个代表去粮店领粮。我们家只去领细粮,粗粮领的少些。我记得是:豆油每月每人二两;大米每人每月五斤;白面每人每月十五斤。粗粮不限量,可以随便领的。还有地方的粮票,我们家基本花不着,用不上,父亲就攒起来,攒够了,就去找人换成全国的粮票,那样在哪花都可以的。
因为双职工多,没有大食堂。粮店除了卖粮食以外,还会加工一些饼干、蛋糕、麻花之类的食品。我家买的最多的是油炸大麻花,一毛五分钱一根,油汪汪、香喷喷的,老远就能闻着它的香味儿。那年月,能买到这种食品吃的是很让人羡慕的,也是很有档次的。每次去,要么排队,要么就得起大早。(当时矿山的效益非常的好,矿长带头,齐心合力,团结一致。附近邻村的人都眼巴巴、望着我们,羡慕我们当时的日子呢。)每次我和姐姐都是第一个到。去一次,买二十根是最少的。
粮店的李叔就会打开门,让我们姐俩去里面等着。我和姐姐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锅旁边,看着那一大锅油烧开,翻花儿,看见李叔他们忙忙活活把早已搓好的大麻花放到锅里炸好。我和姐姐有时帮着他们烧火,大木头棒子烧的噼噼啪啪,吱吱作响,时不时的还喷出个火星子,烤着火,暖暖的,好舒服哦。
那时粮店是以公家的名义卖的各种食品,人心纯正,根本没有做假、造假的,吃的用的都可以放心。除了一个供销合作社以外,粮店就是另一个聚会销售的焦点。十二粮店,在我们那里,当时也是一道很亮丽的风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