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第八回：我的农村学校的老师们

老师这个名词是神圣的，但是三十年前还是很苍白的。那时候的农村学校老师每天有忙碌的教学任务，家里还有繁杂的农活需要做。我的农村学校老师们也不例外；中学部有二十名老师，一色的男性，我是年龄最小的，最大的是校长，当时五十一岁，我二十岁，教室和办公室和简单，青砖瓦房，这个学校有五十多年历史，教育在庄河有名望，黄贵城是个古老的村子，有一千多年历史，这里对教育很重视，学校有七年级和六年级两部分属于中学部，课程有物理，化学，语文、数学、体育，比较全面规范的学校。

祝世贵，是化学老师，毕业于大连中等师范学校，当时四十五岁，是七年级的班主任，我是付的，我中学阶段化学学习很好，感觉他敬业，当时学校没有化学实验室，一切都在黑板上完成，简单的试验都做不了，但是他有一套土办法，对化学分子式的记忆，配平和计算有经验，很有办法，学生们也愿意学习，这一门课程在公社中学多次公开课，学生成绩很好，整个初中化学的教学生动清晰，课堂的板书很漂亮，柳体字娟秀，连化学分子式都很规范书写，把枯燥的课程讲的丰富多彩，他有耐心的辅导，他的课保证在课堂里理解消化，留给学生作业很少，他自己编写补充教材，寓教育和知识在教材在完整体现，记得他的教案整齐规范，课题内容图文并茂，在条件极差的农村学校，尽可能形象教学，当时就提倡这分面教学，化学元素周期表倒背如流，还有化合价准确无误。

当时已经有二十年教龄，每天出了教学，还在自己家里的地里看到他，他的家就在学校旁边，他家的鸡叫学校都能听到，他有三个男孩子，也在我们学校读书，各个聪明，老大在七年级。老二在六年级，小三在二年级，他的媳妇在生产队劳动，一个老妈妈有七十多岁，很善良能干，因为学校离他们家近，啊啊，每天下课歇息，学生络绎不绝到他家喝水，还有身体不好的女孩子做暂时的歇息，他们家人几十年从未嫌弃过，而是每天晚上把水缸清洗，再装满水，第二天使用。

他的家庭三代，生活虽然不富裕，但是很幸福，老人每天还挪动小脚家里家外忙碌，家里永远是窗明几净，他家的猪每一年都是最大的，家禽好多，孩子多，学习用的零用钱都是从鸡鸭鹅屁股里出，每年的年猪，就是全家人的一年的菜油，媳妇每星期到海边赶海，一是赚钱补充家用，还可以捡一些海里的贝类的，改善一下生活。每年的粮草钱都是媳妇在生产队解决，家里的自留地就是祝老师的事，孩子们放学也帮助大人做，尽管学校教学任务紧，又是班主任，但是家里的自留地摆弄的井然有序，而且前后园子果树，菜畦耕作的似一幅图画，春天有妁筄，夏季有牡丹，玫瑰花四季在园里开放，到了深秋姹紫嫣红的各色菊花一直开到飘雪的时节，老太太是大家闺秀，懂得一些中药知识，四季落下的花瓣都晾干，菊花可以给我们学校老师泡水喝。里面放置一些山里红干品，每年老人用干净的纸包装好，小学部和中学部每人都有，这是一份享受，这就是当时的保健品吧，老奶奶今天谢谢你了，虽然你在另一个世界，曾经的知青不会遗忘的。

前几年回去看望了祝老师，他已是近八十的老人了，孩子们都很出息，大孩子大学毕业在庄河市税务部门，二儿子在民航工作，也是大学毕业，小三是中等师范毕业，在小学教学，算是子承父业吧，退休后的祝老师，整天在地里忙碌，自留地里栽满了果树，我是五月去的，温室里的樱桃挂满了枝头，还有李桃等等，他的腰弯曲了，眼睛有白内障，手术后还是不清晰，孩子们工作忙碌，只有节假日回来，他还是哪么细致，教学生涯养成的习惯，还有对学校的难舍，城里的孩子们早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房子，但是割舍不下那份情缘，听他说他的母亲在95岁无疾而终，是在2003年。

现在看他很幸福，国家对老师的待遇提高了退休金有三千多吧，现在院子里到处都是赚钱的东西，生活是好了，但是却有了一些寂寞，空洞洞的五间大房子只有两个老人，还有那条大黄狗，也已经十年了。

他们的孙子们也在大学或者高中读书，只有在春节来看看，他们有自己的空间和世界，我们见面高兴，但是离别的哪么凄凉，这就是中国人，老人的感受，老泪纵横，沧桑的脸记录了乡村教师的痕迹，期盼下一次我的看望。

于老师，他是政治老师，老高中毕业生，口才很好，讲课很受欢迎，健康的身体，一手漂亮的狂草字，性格直率，组织能力很强，是七年级另一个班级的班主任，我也是付班主任，因为我教两个班级的语文，两个年级各有特点，于老师班级语文成绩好，祝老师班级理化成绩好，于老师喜欢文艺，我们一起与学生排练过《长征组歌》，还有三声部，在部队帮助下，有模有样，军装穿在身上，效果极佳，演出成功。于老师后来调到公社任党委副书记，现在是企业家了。

数学老师是个大学漏，人很谨慎，家里负担很重，两个孩子，妻子常年有病，上面还有老人，一家人生活很紧张，表现在吃穿方面，困难的日子压得喘不过气来，瘦小的身体，每天很早起床，一家人的生计每天疲于奔命，家里一贫如洗，，每年春节孩子们没有新的衣服，张老师性格要强，真是不为五斗米折腰，每年学校给予的几十元补助都不好意思拿，他教学很认真，每天风尘仆仆，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来来往往，他的家离学校很远，当时农村颠簸的路来回需要四十分钟路程，所以就不能有像样的衣服，自己做的中国式衣服，一双黄胶鞋春夏秋冬，眼里经常有没有洗干净的污垢，身上也是有污渍的，手经常是黑色的趾甲，粗糙的手上永远有粉笔和玉米粉的痕迹，说话很谦和，见了人点头哈腰，这就是经济的沉重承载，他是肚子里有，倒不出了，好辛苦，但是教学成绩不理想，后来在小学部教学，当时看柔石的《早春二月》里文嫂的命运，以及孙道临演的电影，还有鲁迅的孔乙己，知识在哪个年代解决不了温饱，以后回去看到他，没有改变摸样，只是退休后生活水平提高了，工资有二千元左右。他是由民办老师经过考试转为正式教师的。

还有体育老师，帅气健康，大我五岁，中学时在庄河高中就是体育健将，德才兼备的老师，初中阶段的各门课程都能教，后来调到其他学校担任校长，还有与我年龄差不多的老师有的从政了，担任乡一级领导，大部分在学校领导岗位，老教师退休后都很好，他们的孩子大部分考上大学有很好的工作，连最困难的数学老师的两个孩子也在庄河市工作。

他们现在房子都改善了，漂亮的院子，太阳能解决洗澡问题，比我们中心城市还好，空气好，前后院子花草四季，蔬菜大棚家家都有，适宜的劳动代替了老年人的身体锻炼，电脑互联网缩短了彼此距离，在QQ上视频聊天，在电脑里打字写回忆录，写随笔，现在农村学校也实现了电算化教学，学生的理化成绩不比城市孩子差，每年我们学校考入庄河高中的有四十多名，占每年录取的百分之十以上；每年庄河高中考入北大清华的有十四五名，其中有黑岛的孩子五六名。

这种现象延续至今。这就是基础教育的良性循环，首先是小学和初中阶段，农村教育更重要，这就是默默无闻地工作在这个层面的老师们，没有你们过去的耕耘，很难有现在教育的成果，现在经济发展了你们也改善了自己的生活，希望你们保重，在人生的暮年有自己一片天地，这里祝福你们了，我的农村学校的老师们。在我的人生道路上有这一段历程，值得自豪，虽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奇迹，但是了解了农村老师这一群体，他们的生活工作，每天的喜怒哀乐，他们也是人，但是在环境恶劣的农村几十年如一日奉献自己的一切，只要一点点就满足了，特殊的身份，在家里农活是行家里手，在学校如蜡炷，到了退休年龄，远远没有城市老师那样春风得意，劳累和心血的透支，使他们脸上皱褶过多，苍砺的手已经不灵活了，看到他们牙齿都脱落了，心里有悲闵的凄凉，但是他们说起现在，退休后的生活哪么惬意和满足，一个劲感谢国家给他们的待遇，有拳拳的感恩之心，朴实感人，这就是乡村教师，过去、今天、和未来……

我作为一个曾经的一份子，现在虽然远离教育工作多年，但是那种工作热情和责任永远是我工作的准则，“不误人子弟”，不管走到哪里，做什么工作，还是做人，都是有着回忆的，说：“老师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一点不为过，尤其在教师节里不要忘记哪乡村的教师群体，在老师的心灵里送上一支鲜花，一个小小的慰问，他们将会释放出更多能量。

今天知青岁月就以我的农村学校老师们为主题，记忆那一段历史做为永恒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