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默默改变我的命运,我悄悄改变山里的一切

卧晕赏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2-15 21:17 责任编辑:航程心语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125940
编者按

野山,用它那独有的资源孕育着生命的绿色,演绎着一个个不老的传说。野山里的人们,也有着他们独特的风格和魅力。随着岁月的变迁,野山在不断地变化着,野山里的人们也在不断地变化着。

野山——总用它魁梧的身躯,为山里的人们挡住了肆虐的风沙,永不停歇;野山——总用它独有的资源,孕育着一切绿色的生命,从不选择;野山——总用自己温暖的怀抱,演绎着一个个卧虎藏龙传说,生生不息。野山里的人们,在骨子里渗透着一股属于野山独有的气魄。

野山正用自己温暖的胸膛,无私的容纳着身边的一切事物,从而你才能在山中常见到参天大树,但也能见到长得十分憋屈的千年矮;野山中四季都有不同颜色的鲜花尽情绽放,但也有各样的杂草在农民的锄头下肆意顽抗;野山为祖国养育了众多英才,但也孕育出了像涛涛这样的庸才;野山默默的改变着我,孰不知我也悄悄的改变了山里的一切。

我是个闲不住的人,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村里人总感觉我怪怪的。总以为我是个“闲锤子”。其实他们不知道我正默默的创造着一个又一个的“丰功伟绩”。

小时候,我会把父亲上山辛苦砍了几天的“火粪柴”,(火粪柴——用干枯树枝和杂草整理堆在一块,上面盖上泥土,然后点燃,用烟熏上面的泥土,最后将灰烬和泥土参合,当作肥料。)还没盖上土时,就被我悄悄的用火柴将其点燃,顿时野外出现了一堆熊熊的篝火,当时的场面只是缺少点歌舞升平的音乐和舞蹈而已。左邻右舍都会以为是我家着火了,急忙放下手头的农活,拿着自家的洗脸盆奔我家跑来,结果在我伤心的哭声和亲朋的责骂声中结束了这场篝火晚会。

我会把一只从悬崖上掉下的松鼠捡起来,精心养护,把自己生命中买的第一个果冻完全喂它,最后自己只是用舌头在空空的果冻盒子上细细过滤一遍就觉得心满意足了。上学去,我还会带它去我心爱的中学,让它也长长见识,见见高楼大厦。就因为它,我们很快成为了学校的焦点,也因为它我光着屁股在洁白的月光下享受过校长的降龙十八掌。而它患有恐高症,之前没被察觉,在高楼上被逼行走时,病情发作,重重的摔在一楼下面的地板上。对于这只松鼠来说,这一次旅行就是命运。

我在一头牛的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牛猛蹿几步,原本在最后的这头牛一下子冲到牛群的最前面,把一头在前面正伸头偷吃路外残花野草的小公牛,挤下悬崖。这一鞭对于这头牛来讲,就是命运。

在邻家猪圈旁,我赶开一头正在交配的黑公猪,让一头急得乱窜的白公猪爬上去,这对我只是个小动作,举手之劳。猪的未来却截然不同了,本该生下黑猪仔的这头母猪,因此只能生下几头白猪仔了。黑公猪肯定会恨我的,我不在乎。猪迟早都是人的腹中之物,恨我的那头猪和感激我的那头猪的肉,在母亲的精心烹调之下,嚼到嘴里味道是同样的香。在猪的骨髓里你吃不出那种叫爱和恨的东西,只有营养和油脂。

有时我会故意钻进谁家的玉米地,蹲上半天才出来,到了秋天,就会有那么一两株玉米,鹤立鸡群般的耸立在这一块平庸的玉米地里。这是我的业绩,我为这户人家增收了几斤玉米。哪天我去他家借东西,碰巧赶上午饭,我会毫不客气地接过女主人端来的一碗粥和一块玉米饼子。

我常常会用一个小石头把树上正在叽叽喳喳谈着恋爱的鸟儿逼得各奔东西,最后还是飞错地方嫁对郎了。我会把一棵原本笔直的杨树用绳子将其绑在路边的枯树根上,几年过后,这棵树像个慈祥的老人只会弯腰笑迎过路人。有些小虫一辈子都走不了几米,我会在它的领地里随便挖走一掀土,它就会永远迷失。

我扔在路边的那根木头,没有谁知道它挡住了什么。它不规则地横在那里,是一种障碍,一个瞬间的记忆,又像是一种命运的暗示。每天都会有一些路人在此相遇或同行的路人坐在木头上不知不觉闲扯几小时。结果下午突变天气在他们回家之间将其淋成落汤鸡。偶尔也会有几头牲口拴在木头上,半天都去不了别处。因为这根木头,人们坐到了一起,扯着闲话商量着明天、明年的事。因此第二天,就有人扛着锄头一块奔向那深山丛林挖山药去了,有人就骑着摩托上镇上去了……而在这个下午之前,人们都没想好该去干什么。没这根木头生活可能会是另一样子。坐在一间房子里和坐在这根木头上商量出的事,结果肯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一次,为了诺言,我醉酒骑车穿越野山时,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我闭上眼睛仅仅休息不到60秒,睁开眼睛时前车轮已经上路里面的山坡了,而路外面是悬崖峭壁,身上的伤疤,让我明白,我眯上眼这个小动作差点又结束了自己生命。

幻想我年过花甲时,我会很自豪地目睹因为我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大小事物,在长达一生的时间里,我有意无意地改变它们,让本来黑的变白,本来向东的东西去了西边……而这一切,只有我一人清楚。多少年后当眼前的事变成结局时,野山改变了我,我改变了山里的一切。整个老去的一代人,坐在夕阳下感叹岁月流逝、沧桑巨变。没有人知道有些东西是被我改变的。在时间经过这个小山村的时候,我帮了时间的忙,让该变的一切都有了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