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第七回:难忘众乡亲

幽默夫子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2-15 10:56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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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在农村的三年得到郝利一家的照顾,渐渐的与郝亮熟悉起来。他在生产队劳动几天后,就抽调到大队当兽医,这算是对高中毕业生的照顾吧,聪明的他很刻苦学习,在高中期间学习就优秀,小伙子长的帅气,两个大眼睛最有神,还有淡淡的忧伤,微翘的鼻子很协调下面润红的嘴,个子有1.75米的样子,当时穿着草绿色的军装,白皙的面孔,均匀的身材.每天在各个村子里有他忙碌的身影,他很成熟、和蔼,很受欢迎的,后来做大队的青年团书记。我在公社教学期间他经常看我,每星期天接送我回去。当时我已经住校,有一个工友给我做饭,生活简单,一个月看不到肉,天天玉米粥和玉米饼子,当时见了就烦心。每天的教学很有意思,星期天可以到海边看海、赶海,当时海里资源非常丰富,没有人工养殖的,大海虾和螃蟹很多,价格很便宜,海滩的蚬子,海螺还有很多海产品,当时渔村家里农妇做饭,到海边转上几分钟回来吃的就有了,海蛎子,蚬子,还有新鲜的鱼,一锅出来香喷喷的十几米就闻到。当时的海允许渔民赶海,只是交管理费即可,现在都垄断承包了,海里原生态的资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海洋资源的匮乏,人工养殖代替了自然生长,现在海岛富裕了,但是村子里的道路异常狭窄破旧,每到下雨阴天,泥泞的路常常把进出的车辆陷入泥浆里,真是很沮丧的。

那个时候的海边令人思念,海边夏季里丰富的海产品,渔船每到汛期都出海了,几天后满载渔产品而归,渔民健康的身躯在夕阳西斜中,脸上紫红色的皮肤被海风吹砺的道道痕迹,粗粝的双手是那么灵巧,渔民不但靠力气还要靠聪明的大脑和双手,休渔期编制渔网,修补渔船和机具,在田野里也是行家里手,渔民一年四季忙碌在海上田野,没有强健的身体是不行的,白酒也是渔民必不可缺的,有时寒冷的初春和深秋,海岛的温度变幻无常,就是靠酒维系,长期以来养成了豪爽、坚强、勇敢的性格。而且善良好客,当时知青们想吃海鲜了,到船上与船老大一说,渔民们就豪爽地给许多海产品,而且不计较得失,知青们只是拿几个玉米饼子即可,当时渔民严重缺乏粮食。他们的婆姨们也很大方,知青干农活中间饿了,他们把知青拽回家、热乎乎的地瓜或者玉米饼子都能填补一下,当时他们家里也没有富裕的粮食和吃的。我在农村三年里深深地感受到着素朴的乡情,那个时候人虽然生活艰苦,但是彼此那厚重的情感,现在感觉黯淡了,虽然经济富足了,但是彼此浓浓的氛围少了。

当时我所在的地方是边防海岛,有驻守部队,当时渔民与部队,渔民与知青,知青与部队关系很好,部队的渔业是在渔民是帮助下,不断发展起来了,部队生活很艰苦,有了渔业收入、补充改善生活,富裕的渔业产品可以与兄弟连队交换农副产品,我们知青点的大母猪就是部队赠送的,我们自己才有了种猪。渔业队经常把一些廉价的鱼给我们,改善知青生活,部队几年里方方面面给以支持帮助,这里借此机会予以感谢,那才是军民鱼水情。

还记得连队里有我们中学的同学,杨晓,后来考入军校学习就中断了联系,在后来听说在中越反击战中牺牲了,这个消息真实,好同学安息吧。

与郝亮在一起,他说话幽默,表面沉默寡言,但是说话办事认真自信、婉转、交际能力强,这在以后工作中完全展现出来,因为当时他聪明帅气,钟情他的女孩子好多,感觉他应该有一个好的未来。他的哥哥郝利已经27岁了,当时有女朋友,那时候经常两个人各自骑着自行车在我们知青点路过,真是令人羡慕的一对,他们76年结婚,农村结婚很有意思,虽然经济条件艰苦,但是热闹场面有渔村的特色,丰富的海鲜,自己家里养的猪,还有农产品等等,参加婚礼的亲朋好友络绎不绝,从早晨到深夜、彻夜透明,当时闹洞房的,还有蹲窗户的习俗,给新娘子和新郎折腾了大半夜。传宗接代、生儿育女,郝利连续有了两个女孩子。现在两个女儿很好,长的漂亮,学习优秀,都大学毕业,有了适宜的工作,并且有了家庭,现在也成为了母亲,一晃三十四年过去,真是弹指一挥间。

郝亮后来成了农民企业家,经历了许许多多的磨难,有一些情况不是很熟悉,我78年上大学,在1993年回去看望了他们,了解一些后来发生的事情。

这里写郝亮的故事吧,几年不见。当刮目相看。

郝亮在我回来后,参加全国渔业工作会议在大连老虎滩渔政宾馆,我们见过面,那个时候还是简朴的,但是已经很能喝酒了,担任渔业队的会计,对整个渔业队生产流程非常熟悉,经济核算细致,当时在庄河地区收入比较高的,年产值是过去几年之和,大部分家庭盖了新房子,渔民实行了承包责任制,以后实行了私有制,平均两家就有一条渔船,每条船年渔业收入均在十万元之间,家家改变了面貌,有一部分人进了城市,还有继续留在渔村,农村的习俗一辈子盖房子,没完没了,房子越来越多,但是内部环境没有改善,二十年后回去的时候,那里卫生环境,吃水问题,周边环保意识,海边病死的家禽污染大海和水源,家庭之间为了房基地纠纷的等等,过去美丽的小渔村现在虽然富裕了,但是道路异常差劲,家家户户都占有道路,真是不可思议,公共环境受到破坏,地方政府没有力度,改革开放以来农民企业家严重的小富即安的思想,没有宏观发展意识,村子被割据的伤痕累累,海域被过度利用逝去了古朴的人文环境,回去吃的海产品已经今非昔比,原生态的海产品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人工养殖的,当时适合卫生环保的海产品都出口到日本或者韩国,周边海产品加工留下的污染问题,渔民们喝的水受到影响,其他方面没有得到改善,对于这一些问题,我曾经也提出建议,但是传统的习俗仍然滞后了这里的进步,我只能局部解决老干妈家的环境,从卫生和健康角度,但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只是匆匆的过客,最长时间三年,只是有那一段情感罢了。

这就是人的懒惰性吧,所以说知青只是一段历史,不是曾经的阑珊,只是永远的记忆。

后来郝亮结婚了,与大队的广播员,记忆中能歌善舞的,其她没有什么印象,93年回去的时候感觉到两个人已经逝去了纯朴,郝亮在庄河赫赫有名,当时开着日本绫志车,企业年产值超亿元,品牌衣服和各种名贵的补药,天天喝酒交际,就是这个时期的工作压力和无序的环境,过度地透支了生命,抽烟喝酒达到了极点,最后得了胃癌,虽然四处去求医,还是英年早逝,只有45岁,那是寒冷的冬日,也是难忘的记忆,他的母亲父亲在悲伤中,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农村生活中最好的朋友去了,他是那么优秀,留下一个当时未成年的儿子和妻子,今天已经过去13年了,每年我都到他的墓地,带上鲜花祭奠我的好朋郝亮,今天借此机会对你寄予无尽的思念。

郝利在79年在山西工作,当时接他爸爸的班,一去就是十年,后来调回庄河,现在已经当姥爷了,还在工作,家庭很富裕的,在庄河的房子很大。老干妈和大叔现在还居住在渔村,割舍不下那依恋的乡情,还有茅草房,厚实的芦苇房脊、百年的缘木下乳燕依旧在徘徊,海边的云雾依旧唅着咸的味道。老人们现在不知道身体如何,大叔有退休金,老干妈什么也没有,常年的糖尿病用胰岛素维系生命,老干妈今年80岁了,大叔也78岁了,这里祝福你们健康地生活,空余之际回去看望你们。

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回城以后,他们的孩子相继在大连上学,两个女孩子分别在我们家里各自有三四年,把我们家看成自己的家,我们也获得浓浓亲情,现在都有了家庭,有了比父辈们更好的归宿,他们的老人每年也有照顾,力所能及吧,尽一份晚辈的孝道和挥之不去的情愫。

回忆过去是甜蜜的,也有淡淡的苦涩,岁月如歌,如歌岁月,特殊的年代,特殊的人群不期相遇,沉淀了那一片恒久的记忆,开放出一长串故事。梦中的熟悉面容和远离的幻觉又被拉回,今天凝结成文字,缓解苦苦的乡情,纪念那一段知青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