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居
生活难免会有困惑,究竟需要什么样的生活,或许有时候真的很彷徨,那一次电话的快乐,也许真的成为我生活中快乐的源泉了!问好作者!
我给父母亲打电话,给哥哥、姐姐打电话,给弟弟、妹妹打电话,给侄儿、侄女打电话……我疯狂地拨打,一遍又一遍,也不管别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是忙还是闲,不到通话自动结束,誓不罢休。
是嘘寒问暖,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顺着聊了,倒着聊,还那样地欢心,乐此不疲。其实也不是真有什么想聊聊,只是想听听那熟悉的声音,体味那温暖的话语,享受那欢快的韵律,重温那人间的亲情,我想他们,真的太想他们了。
南方的小镇,偏,而又远,给了我一种与世隔绝的凄凉。我第一次有了一种欲哭无泪,而又不得不泪流满面的凄迷。那种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的悲哀,是无人能晓,无人能体味的,撕心裂肺的感觉立刻变成了无言的呐喊:“造化弄人。”
我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小肚鸡胀似的人,我敞开了胸怀,仰望无垠的蓝天,放弃了我那前途无量的工作,放弃了我那年迈的父母,放弃了我那血脉相连的兄弟姐妹,放弃了我那至亲至爱的侄儿、侄女,还有那关怀备至的亲朋好友……在别人惊叹、惋惜而又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我追随着你,满心欢喜地来到了你的身边。
我曾是那样地自豪,那样地心满意足;那样地令人羡慕,那样地令人望而不可及。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我只好扪心自问:“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找不到答案,找不到出路,我很郁闷,我很自责,我想装得若无其事,想笑逐颜开去迎接每一天,可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的你也是新的,我无从把握,也无从适应。
“我们是不是到头了?”这个念头常常不自觉地冒出来,将我吓得大跳。那么多年,那么多年的情和爱就这样毁于一旦,真是可悲可泣。
我无处可诉,无人可诉,我不是无病呻吟,而是有感而发;我是自愿的被动者,所有的一切,好的和坏的,只好一一吞进肚里,慢慢咀嚼,慢慢溶化,慢慢吸收,你可曾感觉到我的那份失落?不,你不会的,你永远也不会的,在你的心里只有你自己,别人只是你的附属物,你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你的欲望,你的专横,蒙蔽了你的眼睛,占有了你的心灵,曾经的你已不复存在,我很无奈。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真的,我是无可奈何。我呼吸不到新鲜的氧气,感受不到相濡以沫的温情,却还要承受着无端的痛苦和孤独的折磨。那没完没了的争吵以及那一句一句伤人的话语,让我觉得过河拆桥也不过如此。曾经的一切变得那样地陌生,生疏得让我想逃之夭夭,可我又怎么能逃呢?我是不忍心逃,只好麻木不仁,可这又算什么呢?这就是生活?这就是日子吗?
我一次次地问自己,我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生活适合我?我茫然不知所措。
我非常非常想走出去,可我又想到你对我的好,于是乎我又舍不得扔下你。
你确实是一个好人,只是你不肯和我好好交流罢了;你把所有的负担和快乐都贪污了,藏匿在了你的小金库里,一个人独吞,一个人享用。而对于我只要按你的话去执行,那就是你的成就,你就会心花怒放,在别人面前也就显示出了你的权威。否则,你就会雷霆万钧,家无宁日。可你从来都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还有没有我自己?我的欢笑、我的快乐是什么?它在哪儿?
我继续着我的生活,那一次次的电话就是我唯一的快乐源泉。
《风声》的作者麦家说:“有十年了,我的生活一直局限在很小的圈子里,不用去单位上班,亲人和朋友大多在千里之外,身边仅有几个朋友,平时也少有往来。我似乎喜欢上了独往独来的生活。其实也不是喜欢,是无奈。一个人待在家里是够难受的,但出门去忍受别人的各种习惯,或者让别人来将就我,似乎更难受。我不吃酒,怕麻辣,也不打麻将纸牌(不会),坐下来还喜欢一本正经地谈文学,要对上这样的人也许比找同志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