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记

凤舞翩跹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2-14 11:2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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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得有些厉害,于是去打点滴。看着医生精心兑制的液体一滴滴地流进我的身体,生命仿佛又找回了凭借,开始有恃无恐地蛊惑起那许多奇奇怪怪、莫名顽劣的念头在脑中翻涌,先前疲惫慵懒的舒适感觉也被欲裂的头痛取而代之。

太阳穴上的脉搏伴着药液的滴答有节奏地跳动着,脑袋里亦应和着一种抽搐的催眠似的痛,索性闭上眼,任自己神游太虚。

那是儿时的梦境么?广袤无垠的沙漠中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一朵朵足有脸盆那么大,象美人的笑面,娇艳欲滴。黑色的大玛莲蝴蝶妖冶地盘旋,翅膀熠熠生辉好漂亮。在高耸入云的大滑梯下,我和儿时的玩伴们嬉笑追逐。我们爬上滑梯的顶端,再攸的滑下,跌入绵软的沙中,暖洋洋的。像一群不知疲惫的雀儿吵闹着爬上滑下,玩得不亦乐乎。突然,我从云端跌落,只感觉耳旁呼啸的风声和眼前硕大的黑玛莲急驰而过。所幸的是自由落体运动并没使我头破血流,因为在离地面数丈远的时候我竟生出了翅膀,扑棱、扑棱地拍起来,铿锵有力。地面上的伙伴们随我跑来跑去,大声喊我的名字,求我载他们飞一段。我高兴极了,大生的笑起来,笑出了眼泪,也笑出了红彤彤的太阳。

十几年过去了,这个梦仍历历在目,许是不舍忘记生了翅膀的自由感受。去年和朋友滑雪时有点找到了梦里飞样的感觉,却付出了门牙撞出血的代价。也许所有太过美好的东西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吧?呵呵。

人是矛盾的统一体,人生就是一场在真实与梦幻间进进出出的戏。人活一世,要分辨是与非;体味苦和乐;经历爱与恨;感知冷和暖。而最后终将面对的生与死的抉择却恰恰是无法选择的,亦如《红楼梦》中勘破红尘的妙玉独钟的那两句诗:“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