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封情书

老摄郎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2-13 11:07 责任编辑: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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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在夜里书写着对你的爱恋,向你倾诉着我的爱意,远在他乡的你知道我有多盼望你的归来吗?浓浓的情丝,深深的情,真情尽洒字里行间,问候作者!

雨哥:

我又在给你写信。

现在,正是故乡的冬夜,婆婆在里屋已经睡着了。窗外,正鹅毛飘飘,飞雪漫天,而我的心,却早已飞越千山万水,到达了异国他乡,情感的雷达也早已开机,在茫茫人海中搜索着你的身影,雨哥,你在哪里啊?

在已经过去的两千五百多个日日夜夜里,心灵的田野已经历了七个春秋冬夏,演绎了七次花开花又落,品味了七次燕去又归来,在多少次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的苦苦寻觅中,我在泪染鲛绡的热切期盼里,等待着相逢时刻的到来。雨哥,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还记得故乡的西山坳吗?

七年前,你和我在西山坳的老山杏树下依依惜别。那时节,正是碧草青青,山花烂漫,溪水淙淙,彩蝶翩翩。在杏花纷纷飘落中,你一边热切地吻我,一边在我的耳边说:“雪儿,不要伤心,也不要难过,少则三五年,最多七年,我一定会衣锦归来,到那个时侯,我会送给你一个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浪漫的婚礼。”从那时起,在我心灵的沃野里,便撒下了一颗温馨多情的种子,并且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经历了发芽,生根,破土,生长,开花等全过程,只是我不知道,“结果”会在哪一天?雨哥,你能告诉我吗?

记得你我第一次相约老山杏树下时,你曾感慨地说,等你有了钱,你一定会让荒芜的西山坳,变成五谷丰登的富裕的米粮川。雨哥,今天,我可以自豪地告诉你,你的夙愿我已经替你实现了,只不过稍有改动——我没有把西山坳变成米粮川,而是把它变作了花果山。在送你出国后的当年,我便把西山坳承包了下来,并且利用五年的时间,建成了远近闻名的百亩果园。每当冰消雪融,大雁回归,柳笛声声,春暖花开时,在西山坳的坡上坡下,粉红色的桃花,纯白色的李子花,雪片儿堆砌似的梨花,白中透粉的苹果花等,便会在春风无限限中次第开放,争吐芬芳,引逗得蜂拥蝶舞。每当我徜徉在这绚丽多彩的花海中,一颗心便会漂洋过海,天涯海角地去寻觅,去呼唤,呼唤你能早日归来,更期盼着你我手牵手,依偎在姹紫嫣红中,去倾听花开有声的无边浪漫,让两颗孤寂相恋的心,在万紫千红的簇拥中相叠相印,把甜蜜与温馨,塑造成地老天荒,海枯石烂,变作相约今生与来世的永远,雨哥,你是否也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三年前,在西山坳果园的坡底,我开辟了一座十亩方圆的鱼塘,塘畔建有观鱼亭。每到高洁的夏日,我常常会坐在观鱼亭中,一边观赏鱼儿在碧波中游走觅食,一边欣赏荷花在水面上静静开放。但无论鱼儿怎样乖巧可爱,芙蓉怎样美艳无匹,心底里总有一种失落感,我知道那是因为缺少雨哥在我身边。也因此,鱼塘中的鸳鸯在亲密嬉戏时,常常被我毫无来由的跺脚惊得飞起又落下,不得安宁,为此我也有时心生愧意,觉得这是一种罪过,可我还是时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最气人的是咱们家的那只芦花大公鸡,羽毛漂亮且趾高气扬,每当觅食的时候,它如果找到了一颗粮食粒儿或是好吃的小虫子,它从来都不是自己一口吃下,而是一边一次次地叼起又放下,一边“咕咕咕”地召唤旁边的母鸡,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直到附近的母鸡听到召唤赶过来,把食物吃下去,芦花大公鸡才高兴地“喔喔喔”鸣叫几声,然后再向下一个觅食点儿奔去,如果再次找到食物,那么曾经的一幕便会重新上演。虽然它们不同于人类,但我真的还是非常嫉妒那些母鸡们,它们虽然不懂得什么是爱情,但它们却幸福地沐浴在爱河中,它们虽然不理解什么是关怀,但它们却无时不处在公鸡们的关爱中,它们虽然不会说“我爱你”,但它们却用爱的行动,诠释了爱的真谛。雨哥,如果有来生,我真的希望你变作一只“大芦花”,这样的话,在春夏秋冬的每一个晨昏,我就可以默默无语地跟随在你的身后,天天听你用那雄性的高歌去唤醒每一个黎明,在“咕咕咕”的爱的歌谣中,享受你为我找到的每一粒“粮食粒儿”,从而再不会有这情天恨海的相思之苦。雨哥,你说我的想法是不是很可笑啊?

在你出国时,我曾向你承诺,一定会让多年守寡的婆婆过上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如今七年过去,我们已经在西山坳盖起了别墅式的二层小楼。平日里,我和婆婆就生活在一楼的空间里,因为二楼已布置成了我们未来的新房。在婆婆的催促下,我不忍心拂逆老人家的意愿,所有的结婚用品早已置备齐全,可以说万事俱备,只等待着男主人的回归。不知有过多少个不眠的夜晚,我一个人悄悄地走上二楼,走进我们未来的新房,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那漫天的星斗发呆,望着那隔开牛郎与织女的银河流泪,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我真的不知道,还要等到哪一天,全世界的喜鹊才会齐聚而来,为你我搭起连接异国他乡的鹊桥,让我们在春风玉露中相逢,让我们在春花秋月里相拥,让我们在老山杏树下相吻。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抚摸着三尺红绫的盖头,一遍遍幻想着你为我挑起它的那一刻;我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拿出那对大红的龙凤蜡烛,一次次幻想着点燃它们的时候,会是一个怎样浪漫无涯的夜晚;我也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个午夜梦回,我在抱着孤枕的啜泣中醒来。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那个今宵剩把银釭照的真实的梦,还要几多相思的折磨才可以梦幻成真?其实我也知道,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可是,我又怎么能忍得住罔顾飞鸿云端里,飞花落雨不相思?

雨哥,夜更深了。

窗外,洋洋洒洒的漫天飞雪仍在飘落,虽然人们都说雪落无声,但那悄无声息的片片飞雪,在每一次落地的一刹那,都仿如千钧重锤敲击着我的心房,震颤在我的心底,因为我知道,既然冬天来了,那么春天还会远吗?透过这漫天的飞雪,我仿佛已经看见,远方的燕儿已开始准备行囊,伶俐的莺儿已开始调试琴弦,爱美的蝶儿已开始量体裁衣,当万里长空传来回归大雁的声声鸣唱时,又一个灿烂的季节就要重新开始了,到那时,我想雨哥也一定会踏着青青碧草,从西山坳的山道上走来,在尽吐芬芳的老山杏树下,我和雨哥便可以泪眼问花花羞语,绵绵情话话相逢了。

我祈盼着那一天,我希冀那一天的早点到来,我期待着喜庆的唢呐声响起,我心醉着大红蜡烛点燃的那一刻。因为在那一刻——

雨哥一定会掀起我的盖头来……

爱你的雪儿

书于二00九年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