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守官场显规则的代价竟是被亲情所抛弃!
读完文章被作者那份至仁、至爱的大义、大德、大爱之举所感动,但是还是觉得有着些许的惆怅了,真正要守住浮华中的那份淡定是需要多大的信念,祝福作者早日寻回那份亲情和幸福。问好作者!
今天是2009年12月11日,这个日子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24小时了,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一个值得纪念、值得玩味的敏感日子。
今天,是我下台一周年的纪念日。
去年的今天,我是一个县的卫生局局长,今年的今天,我是一朵过时的黄花、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
正如一个什么什么家说过的那样,任何事物都不会在一个状态中静止永恒的,有春天的繁花似锦,就必然会有秋季的万木凋零,有夏天的骄阳似火,就一定会有寒冬的冰天雪地。
对于官场中的风云变幻,我是早有准备、早有预案的,无论怎样动荡,我是都能做到以不变应万变的,但是,对于自己被亲情的隔离、被亲情抛弃的伤痛,则是我在位时候所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我被生父、被亲胞弟弟的亲情所抛弃,已经是整整一个周年的时间了!
我被亲情抛弃的直接原因,竟然是我遵守了官场的显规则和做人的原规则!
去年5月13号的上午,一个下属医院的院长很委婉的对我说,“局长,你安排卖给我们医院的玉石编的凉席款,这个月的上半月不能按时付款了哦!这个月下半月月底以前,我一定全额付款!这个月上半月的钱都被分管院长付了药款了,局长,对不起啊,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你看我都跟你干了五六年了,你就安排我做了这样一件私事,我还没有做好。”
听了这话,我当时是目瞪口呆的!
这个院长的一番话,说的我一头雾水!
于是,我连忙停止了手头的一切工作,认真的调查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我的生父、我的胞弟,背着我在我所负责管理的县乡卫生系统,悄悄的做了一笔不算小的生意——以我的名义,到每个医院派销了5到20条玉石编的凉席,每条进价200元,派销价2000元整,到我知道的时候为止,已经派销了19个医院,其余的几个医院还正处在送货或付款的过程当中,据初步统计,已经派销了95条,已经拿到手的货款为46000元。
以我的为官处事规则,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是绝对不准出现的!你一个做一把手局长的家伙敢于这么肆无忌惮,那么,其他的几个副局长呢,局里的股室干部呢,一般办事员呢,下属单位的一把手和班子成员呢,如果出现了亲属做生意的情况,你这个一把手局长还怎么去制止呢?你下达的工作指示还有人去遵循、去落实吗?你这个上梁都歪了,下梁还怎么能指望它正呢?
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起草了一个紧急会议通知,安排办公室人员迅速传真下发。
当天下午3点整,紧急会议准时开始。
我首先通报了我的生父和胞弟他们做的这个生意的初步调查情况,紧接着,就明确了三条纪律:一是,正在送达的玉石凉席,不准任何单位接收;二是,正在准备或者即将付出的玉石凉席款,必须立即停止付款;三是,2008年5月16号0点以前,所有送到的玉石凉席,必须一条不剩的退回到我胞弟家中。上述三条,如有一条违反,一律将院长撤销职务。
我对卫生系统的管理是非常严厉规范的,只要是局里下达的工作指示、规定的工作纪律,是没有一个人胆敢违反的,违反了,立即毫不留情的逐条逐款的兑现事先告知的惩罚条款,绝不姑息迁就。
于是,到2008年5月15号晚上8点,我明确的三条纪律已经被完完整整的贯彻下去了。
2008年5月16号上午,局里抽出专人到各个医院开户的银行核实,结果表明,在2008年5月13号15点以后,所有单位的的确确都没有发生过一分钱的玉石凉席付款支出。
这一下子,我的所作所为可是捅了一个天大的马蜂窝了啊!
我的生父和胞弟大发雷霆!呵呵,细节就不在这里说了,浪费看官的时间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呢。
2008年12月11日,因为我没有及时的满足时任县委书记极其贪婪的敛财胃口,他就随便的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我的局长职务给免掉了!
一时间,这个县的城乡朝野,舆论一片哗然——全县这么一个正直、务实、想干事、能干事、能干成事、社会口碑如此之好的局长,县委书记一个不高兴,就把这个家伙给罢官了!
于是,街谈巷议、茶余饭后、官场坊间,除了衣食住行以外,谈论的热点就都是这个局长的突然丢官了。
我的生父,我的胞弟,当然也知道了,于是,他们,呵呵,第一反应,简直是弹冠相庆、手舞足蹈啊!后来,被其他亲友所指责,才稍微的收敛了一些,改为了掩口窃笑,说过来道过去,都离不开这样几个字——好,早该下台了!
紧接着,就到新春佳节了,我的生父发出指示了——不准我这个小家的三口人回家过年了!
哦,顺便交代一下,我的生父是跟我的胞弟过的,每个月交给胞弟生活费900元。
我说,爸,你新年都82岁了,就让我回家去敬你几杯薄酒吧?再说,你的孙女为了能回家过上这个年,光是在上海站售票处就站了一个整夜的队啊!
我就爸一个老人了,我的母亲已于1981年12月1日突患脑溢血去世了,如果她老人家还健在的话,我们家的很多荒唐事情都是不会发生的。
我爸说,不行!接着就不让我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尽管那个电话还是我出钱给他装上的。
于是,大年三十除夕夜,我们这个小家的三口人只有闭门思过、从年初一开始只有流浪蹭饭了!
于是,除夕夜里,我只有躲在一间小屋里头,关上门,打开电脑,播放着欧阳菲菲唱的《感恩的心》,把音量开得很大,面对着县城西面的公墓方向,双膝着地,眼睛看着我娘的遗像,无声的掉出了眼泪……
当时,我的脑海里涌出来的所有记忆,都是娘对这个家、对这个家庭成员的好!
时光荏苒,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眨眼之间就到了。我求爸,十五让我们去家过吧?
爸说,不行!话说的仍然如春节前一般样的斩钉截铁!
结果,还是象春节前夕一样,我们把该孝敬他老人家的过节费一分不少的给了他,把我孩子从上海带给他的礼品规规矩矩的送到他的面前,然后,我们就含泪离开了他,回到了我们自己的小家里,继续孤独的度过着过节有家不让回的尴尬。
我经常的在深夜里扪心自问:难道真的是我做错了吗?
我问了千百次,问了千百遍,得出来的答案仍然只有一个:我没有做错!那么,既然我没有做错,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我的生父、我的胞弟对我如此的绝情呢?
迄今为止,我仍然是百思不得其解……
尽管我感觉很是委屈,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的后悔之意,因为,我在处理我的生父、我的胞弟在我所负责管理的范围内胡乱的做生意的问题上,我做到了我应该做到的事情,因此,我永远都会无缘无悔!
直到今天的此时此刻,我仍然执拗的认为,我这个代价的付出,就一个字——值!因为,没有舍,就没有得,要想得,就必须舍!
各位看官,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