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强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2-11 21:02 责任编辑: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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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走了,也就真的不在了。去时梦一样的东西,竟然变得那样的凄惨,脸上的泪诉说着我哀伤的一切。那真的是梦吗?渐行渐远,我一看不清!文笔优美,推荐共赏,问好作者!

妻许是感觉那两天精神好了点,去了娘家。

那日,快下班时,我坐在她对面,给她看一些自己以前的琐事。她不停地工作着,也不停地时忧时喜看我的眼。她的眼有玄妙的魔,让我怎么也忘不掉。

下班了,另一个工人起身走了。她脸红红地问我:“有时间吗?”我说:“怎么?”“有!”她说:“那!晚饭后我在粮站西边的小路上等你。”我的心加剧地跳着:“行,只是粮站西边什么样的小路?”“你不记得粮站西边有种的一片苹果树吗?,苹果树的西边不是有条通村里的路吗。”“奥!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想起自己坐车外出时经过粮站那里,那西边的田里确实种了一片苹果树,且有一条小路从公路上伸下去,就是从那果树旁边经过的。我急忙应着眼睛不转地去看着她,她亦正这样看着我,她美极了。彩梦飞进了我的心里,彩霞飞满了她的脸上。她要走时,我还大胆地拉了她的手,吻了她。她的唇也激动得很。

天黑了,我的心一直思着她,便匆匆吃过母亲做的饭,骑车向那梦一般的地方飘去。

昏黑的天真像梦,我忘了路的距离,只记得拐了两拐便到了那条路上。路靠粮站的这边确是一片苹果树,已是秋天了,树冠都在夜间茂盛成黑乎乎的一片。路西边是空旷的田野,秋的作物已经收获了,都种了小麦。不过什么都看不清,昏昏的一片开去。天空黑蓝黑蓝的,已开始布着晶亮的星星。

我把车子支在了路边,开始来回走着,尽力地向路向村子的那边望。记得靠近村边,苹果园的这边尽头是个土坑,路也从这坑边经过,只是坑的这边更种满了高大树,那树冠更庞大的很,伸将过来,把这路盖了个严严实实。那里确实静的很,已没有一个人经过,让我猛地似感到了一丝恐怖,只是想着她还是尽量地向这边走来走回。

大约有一刻钟左右吧,她终于从那黑暗中走了过来。

见个人影,我想肯定是她,便急忙迎过去。真的是她,我感觉的出,她的眼睛明亮的很,看我过来,还有甜甜的笑,娇柔地问我:“等了一会儿了吧!”我“嗯”着,伸手去拉她的手,她的手伸来之时,身体也已贴了过来。她很香,肯定是擦了什么。她的唇也滑,柔嫩的香,搂着她能感觉的出她的腰肢与丰满……

那夜,她穿的似是黑色的长裙。后来我捧开了她的脸问她:“去哪里?”她抬着眼问我:“你说!”我说:“我不知道”。她说:“你还记得我给你吃的花生吗?”我说:“记得!”“走,那去我家的花生地吧!让你认认地方。”我便无主地应了她,推车骑去。她坐在后面,手伸在了我的腰间紧紧地抱着,脸轻轻地贴着我的背。我就像在梦中,在昏黑的夜里,在她的指引下。

记得是飘过了一段公路,然后又飘过了一段弯弯曲曲的河沿,然后到了一个通向河内的道口。我们便下了车,她指着说:“向里”。向里,河在这里真不知有多宽了,平的跟田野一样。天更暗了,在那夜中似只有路有点白白的光,弯弯地伸着。两边的河滩她说都早已是田地,因这里都是沙土的淤积,所以人们大都在这样的地里种些花生或谷物,这里没有井。但这时已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夜,和我们两个黑影,还有漫天的星星。像是要去另一个世界。我终于有了惧色,问她:“你家的地在什么地方?”她说:“还在前面”。我说:“咱们不走了行吗?”我停下来,她也停下来,默默地靠了我一下说:“行”。我便把车子推到了路边的田内,这里说是田地,倒不如说是沙场,脚下都软绵绵的,停车的田里准是种得谷子,还能感到收后的谷茬。我们便又向前走了几步,便平平的全是沙了。走了这么久,一下子觉得累了,我便躺在了地上,她也跟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沙软得很,这时我才感到这真是个好地方了,脸的上方是黑蓝黑蓝的天空,缀满着晶晶的星辰,梦中的她坐在身边,纷杂与苦恼都像远去……

她静静地坐在我身边,没有再提什么花生地了。我们就这样呆了很长时间,她问我:“这里好吗?”我“嗯”着,回过神来,说:“我只是感觉自己像躺在梦上。”她说:“强,这不是梦。”她说着扭过头猛地亲了我一下,把脸趴到了我的胸前。天,许是晚了,有了阵阵的寒意。我轻轻地把她推起来,我也坐起来,我忽地想到了这么多年一直与我争吵且又病弱的妻子,和我们的一切,我叹了口气,又把她拉到了怀里,她似知道我的心思也不说话了。我想着乱乱的一切,又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想着这样说:“霞,你知道吗!也许我们没有结果,可,不管何时,我感觉的出我是爱你的,即使我们不能相见,你也永远是我的梦”。她的脸紧紧地贴在我的胸上,我能感到她的痛苦。她说:“强!不要说这些,好吗!”“我不听!”可我还是说着,我用手向天空指了指说:“如果真是那样,霞,你看到了吗?那是北极星,那就是你,我会永远望着……”那夜,她的头发很光滑,满是香气,散在我的手上一片,我轻轻地抚着它,我们已不再说话。我还是看漫天的星儿,与我刚刚指过的北极星,她的头一直埋在我的胸前,我不敢摸她的脸,我怕会抚到她的眼泪,她那么纯洁……

天,真的晚了。寒气让我打了寒颤,她也说冷了,我便说:“霞,我们回去吧,天太冷了”。她随着我站起来,拍了拍身子,也不吱声。我们推着车子向回走去,车子上了公路以后,她的手更是紧紧地抱着我的,脸还是贴在我的背上,不过似是多了泪。我把她送到了家口,她抱了我很久,她终于走了。我也向回赶,天上的星星似更多了,我的心很痛。那去时梦一样的东西变得那样凄惨,以致让我留下了眼泪。

2004.2.22贵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