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那只苍蝇并不遥远
上午十点的时候,我醒了。
外面的天气很好。被雨水洗刷过的太阳散发着温和的光,光线穿过蓝色的玻璃洒在床头,让我有晕眩的感觉。
CD机里AMEI不停的嘶哑着那首我可以抱你吗?宝贝,狂野的嗓音,歇斯底里的温柔,让我想到暧昧。
我醒了,但并不想起床出去走走。我讨厌太阳,讨厌走在街上的时候,看到满街的男男女女卿卿我我,讨厌看到那个开着大奔腆着大肚子的秃头家伙挽着一个秀发飘飘的sexy女人,趾高气扬看不到路遍一个向他们乞讨的老妪。
我看不起他们,也看不起我自己。
一只早春的苍蝇象架直升机一样在我的头上着陆,SHIT ! 真他妈衰到家了。
我懒懒的,不想把它赶走。
从旁遍抽出一块碎镜片,阳光反照在苍蝇身上,它可能有些警觉,并没有飞走。
这家伙得意的在我的额头上搔首弄资,扭动着笨重的三尺水桶腰,嘲笑着我的颓废。
妈的,连你这么丑的家伙也敢取笑我,真他妈的衰。
“喂,你怎么不去修炼个几千年,变个漂亮的女人给我看看?!”
我对着镜子里的苍蝇说,语气生硬,好象带有点暧昧。
奇怪我怎么总是象到暧昧这个词?!
这丑陋的家伙可能受了惊吓,把腿一收,翅膀一振,落到了玻璃窗户上,飞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望我一眼。
我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了。
三天前,当我满怀激动的想找她温存一番的时候,她说:“我讨厌你这样,好象找我就只能MAKE LOVE……”
我正思考着怎么哄她的时候,她接着说,我妈说了,你毕业都半年多了,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出息,让我以后别和你在一起了……
我正想辩解什么,她又接着来一句,我妈帮我介绍了一个男生,他在电视台工作,你以后别找我了……
我怎么能甘心呢?从她的秀发到鞋子之间,有我曾经那么熟悉的起伏有致的田野,无数个夜里,它陪我一起飞舞,一起疯狂,可是,从今,它却不属于我了。
我说,你真的不爱我了么?
她寒着牙齿,透着不耐烦:“爱情不能没有面包。”
说完,扭头跑远了,我追上去,突然从两侧闪出两尊铁塔一样的身躯,挺在我面前,我的头脑一片空白,诱人的田野不见了。
SHIT!,是谁曾经说,愿意陪我一起吃苦,享受平淡中的幸福,说什么没有我的爱,自己会无法生存下去的……
现在怎么这么狠了?活的不是挺滋润的?全是骗人的鬼话。
我倦怠了,懒懒的不想起床。
不知道倦怠算不算一种病?但我知道这不是靠补充两盒维生素或者是两盒黄金搭档、脑白金之类就可以解决的了的。
我想,我是病了。
江南的春天多雨。
淅淅沥沥的小雨经常缠绵一个礼拜。正好给了初到江南的我一个休息的理由。
白天把自己丢在十五元一天的招待所里看电视,晚上让自己到苏州大学附近的新风景网吧。
新风景,多雅致的名字啊,我喜欢。
在石家庄病了三天之后,我象那只苍蝇一样,漫无目的寻找能停落的地方,发现人类其实比苍蝇高明不了多少。不然,形容人类思绪紊乱地时候,会说:象无头苍蝇一样?没有头的苍蝇也是苍蝇,这可是真理。
鬼使神差,我落到了石家庄体育场。露天电视上正放江南丽人选拔赛的广告。
去你的绿头苍蝇吧,美女怎么可以和苍蝇并论?!
美女秀色可餐,再美的苍蝇也不可当饭吃,对不对?
我笑了。
到江南,那里不是有美女吗?就到苏州。
秋香让唐伯虎骗走了,我自问没有唐寅的潇洒和文彩,但骗两个春香、冬香什么的,还是没有太多困难的。
临走的时候,一朋友曰:“尽快整一车皮美女,回来同兄弟共享,可否?”
我信誓旦旦的说:“大善。”
于是乎,第二天买好到苏州的车票,揣上仅剩下的158.4元人民弊20美元另加20港弊,直奔苏州。
我在新风景上网第四天的时候,结识一个春香。
老实说,她真名字当然不是春香,但我总不记得她的名字,干脆以春香代称,各位莫怪。
我不是一个登徒子,但我也并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如果,如果有一个女人,主动投到你的怀里,你又不用负任何责任,她张的不是很象那只苍蝇,你又单身的情况下,我想你是不会忍心拒绝的吧?要么,你就是该吃毁人肾宝了。
有的时候,我就挺奇怪,以她158.25公分的身高,在人前文静的不敢讲话的一个女孩,不,是女人,晚上的时候,怎么可以那么疯狂。
当她在我身上狂野的时候,那颤栗的,跳动的乳头,就象深秋季节经过寒风洗礼过的两颗紫色葡萄,活色生香。
但我仍然很孤独。
当她第七个晚上在我身上驰骋听道我喊:梦,我爱你的时候,她突然停下来。
我呆滞的看着她在我面前把一件件衣服穿好,开门,关门,消失,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我这才发现自己连只苍蝇都不如,苍蝇也只会在喜欢的地方停留。我不是始终信奉性和爱是可以分开来的吗?
妈的,我以为我不需要爱情了。
苍蝇呢?它需要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衰的时候,连一只苍蝇也可以尽情嘲笑你的无力,你除了使用暴力以外,别无它法……,可是那样,有意义吗?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不起别人,太俗。我也看不起自己,太土。
我不知道在苍蝇的世界里是怎样来看待人类的,怎样看待人类虚假的故事,是鄙视,或着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