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往事（20）——告别学生时代

我们也迷茫过和困惑过，但是我们没有被时代淘汰，我们也有危机感，但更多的是使命感和责任；我的感悟是：相信自己相信未来，我们无怨无悔。

——题记

我经历的时代不能说是一个混乱的年代，是百废待举和摸着石头过河的共和国艰难困苦的年代，它教会我许多……也失去了许多……事情就是这样无疑和恒等。听舅舅讲1957年的整风运动，58年的大跃进人们幼稚的思维，我们在教科书里学习到的抢救61个农民工中毒事件的影响，中国第一次把国家对人的尊重和权益提出来，感到中国的希望和与世界的距离；这一阶段的事情没有亲历但是影响着我们这一代，没有像现在的学生那样在政治和国际时事面前的迷茫和颓废，甚至感到前途未卜，近期科幻影片2010带来的恐惧和骚动，我们那个时候是没有的，不是我们知识掌握是少，是我们经历磨难过。

那个时候政治和运动天天在变化和发生，我们学校的政治课程和事实教育占据了我整个中学时代，文化基础知识只是有一个概念，但没有细化和理性化，各种学科充实着政治内容，甚至在讲解毛主席诗词卜算子咏梅一词时，毛主席依据陆游词反其意而用之，老师也要结合政治形势批判一下陆游对梅花的的消极认识和苦闷的士大夫思想，就是数理化这样的课程也不能有保障；另一方面学校成了任何政治运动的装饰和活的表演工具，接待外宾和庆典仪式，学校停课进行排练，现在中国也没有改变，也是这样的，总是牺牲学生的利益和青春，任何运动和事物的变化，哪怕风吹草动受到冲击的首先是学校和学生，我的学生时代正处于那个时代的疯狂时刻。朦胧中的62年周恩来总理阐述了一个重要理论“知识分子不是资产阶级”，也是对57年反右运动的一个质疑和纠偏：65年社教运动我大姐参加过，懵懂中知道一些知识，那个时候政府对政策和方针还是有尺度的，1964年学习焦裕禄，这个曾经在大连工作过的芝麻官，我们学校也是紧随着政治和形式，学习雷锋运动，1965年的四清运动，之后的扩大化漫延之1966年的“破四旧立四新”到前期的批判电影《海瑞罢官》导火线，由北京晚报引发的燕山夜话的三家村……愈演愈烈的政治运动导致红卫兵把一些文化古迹和宗教庙堂做为四旧批判捣毁，大连的劳动公园的大庙和现在京剧团的现地址曾经遭到严重破坏，和尚和道姑被撵出庙门，那里成了红卫兵红色宣传的舞台，把一些旧中国过来的民主人士和工商业者戴上高高尖尖的纸帽子游街游斗，一时甚嚣尘上无政府主义，姐姐经常从学校带来北京的信息，谁被打死了谁被打到了，刘少奇隔离了，王光美戴着绣花鞋和穿着大褂在清华大学批斗，《龙须沟》的作者老舍自杀了等等，正是在这种氛围和环境下我逐渐长大。

之后是1968年的知青运动，这些文革的“勇士们”在革命后的瞬息间，只有百分之一的留在城市，也被革了命到广阔天地去接受在教育了，这就是领袖的政治。正当人们为自己的孩子在农村风雨涅槃时，一条消息出现在报缝里，“刘少奇死了”人们疑惑了，原来的激情和信仰开始有了怀疑了，中国疯狂了世界也跟着疯狂，记得姐姐大学里有许多留学生也串联，学习中国，我们家是消息的快捷地，爸爸回来是原古巴领导人切.格瓦纳牺牲了，心情很沉重，因为切格瓦纳曾经来过中国学习毛主席的《井冈山的斗争》和游击战争思想，读《牛虻》是我第一次接触的最早的红色经典，读前苏联的《卓雅和舒拉》是我能读懂了它的意义，格瓦纳是现实和真实的人物，我崇拜的人物，他的激情和浪漫、他的高贵和洒脱对我影响很深，可以这么说，在我的人生和成长里有着启迪和潜移默化的作用。别人说他是堂吉诃德式的理想主义者，我不以为是，每个人有理想才活的有意义，虽然只有39年的岁月，但是他永存和永恒了一个世界，现在也有他的反面在吹捧和恻然，这就是人格的魅力吧。

在一个中国伟人的悄然离世抗美援越也进入尾声，中国人勒紧了腰带，自己的人们吃着发霉的粮食和不足的食品，一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我们度过了计划经济体制年代，严重的经济匮乏和空洞的政治和滑稽的外交和支援世界革命，幻想着共产主义社会，幻想在几年赶上大英帝国和美国，与苏联共同建立理想的共产国际……这就是我们的幼稚教育和理想，“备战备荒，深挖洞，广积粮”朱元璋的计谋毛主席使用，街道学校工厂和军队全部投入，我的一个小学同学就是在学校挖防空洞塌方死的，待到69年珍宝岛中苏边境的战斗，红色越南在南中国海的骚扰和渗透，阿尔巴尼亚一颗欧洲的明灯熄灭，我们又迎来了流亡的柬埔寨政府国王，记忆清晰的我与同学们每天像傀儡一样举着纸花和牌子疲劳的重复几个动作，“欢迎”“欢迎”……西哈努克亲王和她美貌的太太，在大连的棒棰岛路的两边，我们喊哑了嗓子没有水，饿扁了度皮，每天肚子里没有足够的食物，有的同学中暑晕倒，不能有任何的怨言；现在看看朝鲜金正日的革命也是我们那个时候的翻板和覆辙，倒觉得是堂吉诃德似的滑稽，堂吉诃德诞生了近百年，为什么还在麻木和愚昧的崇拜，让那么多的吸食者殉葬和牺牲？这就是政治和革命的意义？还是必须经历的？我想给与人类带来苦难和贫穷的正是这愚昧的荒诞和贫困的革命理论，不切实际的愚昧比战争中的屠夫和刽子手更卑鄙，他是迷魂人们的精神鸦片。

我的中学就是这样，没有一个完整的学习秩序和环境，想想中国的一二九运动，为学生的抗日热情和行为而著名，今天我们在社会主义国度里却没有一张课桌能安顿学生有序的学习，我们错误在那里为什么？经历过苦难和寒冬的人们祈求安定和太阳的温暖，我们学校的老师与我们的心情一样，对我们一些欢学习的学生因材施教，但是运动的繁杂变幻老师还是心有余悸的，1974年我们学校也紧锣密鼓的准备着我们这一届学生高考，因为前面有了张铁生的白卷先生和北京的黄帅小学生的反潮流英雄，学校的教学秩序再一次受到冲击。我们正是在汪洋中行驶的小船左右摇摆，今天要努力学习、明天就批判师道尊严，更有一些跳梁小丑称为弄潮儿和前锋，想想那个岁月那个年代我们永远是羔羊和祭祀的摆设，甚至这个也不是。在1974年学校传达可能恢复高考，我正是在这个阶段系统学习了一些文化课，紧接着在1975年的二三月风就匿旗息鼓了，邓小平又一次被打倒了，这就是我的命运，学生又是铺天盖地的贴满反击右倾翻案风的大字报，我们彻底失望和幻梦了，正是这个阶段我读了姐姐给的《少年维特之烦恼》也是我叛逆和迷茫的年龄，学校同学没有课可以上，被分成几个小组美其名曰学工，在学校工厂劳动，其实就是剥削我们扼杀我们，在无聊苦闷的工厂呆了三个月从事体力劳动。

前几天有几个小朋友与我聊天羡慕我的经历，说他们80和90的孩子没有幸福和生活，现在很迷茫，我听后无语啊；感觉真是生在福中不知道什么是福啊，我的学生时代你们知道了，我的孩子也是1982年的、也是80年后，我们为孩子们披星戴月的劳作奔忙，现在我的一些小学中学还有曾经的同事们、有的失业下岗了，没有办法寻找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维持最低的生活保障，有的身体有病还要拖着病体、每天为孩子的学费去透支着危危可及的身体，有的过度劳累去世了……而你们传承了什么？承载了责任没有？还每天迷茫和苦闷的无病呻吟的自恋着，我感觉缺乏磨砺和艰苦的训练，更主要的是不知道幸福的真谛和自己的价值。

那个时代我们没有选择和按照自己的意愿做我们欢的事情，更谈不上基础的学习和常规的教育，所以我们知道珍惜和感激，知道感恩和报答、更知道我们父母的不易，哪怕微乎其微的点点滴滴我们是不会忘记的，但是我们没有，在小学就没有、何况是中学和大学？在破碎和凌乱的年龄和岁月里，我们毕业了，那是1975年7月1日，学校校长简短几句话，同学们没有留下任何纪念的象征和现在值得保留的物件，甚至一张黑白照片都没有，学校把我们像废品一样彻底清除出门，甚至连毕业证书都没有发，仅有的是一个牛皮纸的袋子装着简单的档案，开始了我三年漂泊流浪般的生活。

我的朋友们尽管生活给了我许多的磨难和失望，但是回忆有时也是快乐的，想想过去的时光和那时候的事情，童年少年和青年三个不同时期的成长，与我一起走过来的小伙伴和中学熟悉的脸，曾经一起苦着乐着度过，可能是过眼烟云，没有具体的鲜活的像小说里的人物刻画，哪么有血有肉的悲欢离合和惊心动魄的故事，但是曾经的不会忘记，这一句话80和90的小朋友说的对：“是一笔生活和精神财富”，但是这一笔财富得之不易啊，是用我们十几年的童年、少年甚至是青春中最好的部分换取的，所以我们现在更珍惜今天所承载的责任和担负的工作，像珍惜我们眼睛一样珍惜来之不易的环境和今天，曾经在前几年我们的上司把“今天不努力今天就下岗”的警言贴在我们工作的墙上，我们也迷茫过和困惑过，但是我们没有被时代淘汰，我们也有危机感，更多的是使命感和责任；我的感悟是：相信自己相信未来，我们无怨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