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
每年暑假,总是要去岳父家住一段日子,为了享受清新。他家在常山的山村,房前屋后种满了橘树,盛夏的夜晚,睡在二楼,也是十分清凉;再者,我那退休的岳父异常勤劳,不但把家里的橘树料理得很好,还四处开荒种菜,让我对那里的绿色食品更是神往。
对于我儿子来说,来外公家最大的动机是玩,玩这里的山山水水,玩这里的飞虫走兽。
在驱车前往的路上,儿子很是激动、兴奋,滔滔不绝向同去的小伙伴吹嘘他外公家如何如何的好玩。当儿子提及蝉时,他的同伴露出了神往的色彩,于是他俩在在车上就精心策划着到了目的地后的预谋。
到了岳父家,已是下午5点多了,开了近两个小时的车,我有些疲惫。我儿子可迫不及待了,催他妈妈做知了网,所谓的知了网,很简单,只须在一根长竿上绕上圆形的铁丝,再在铁丝上安个白色的塑料袋。等抓知了的工具做好,天色已有些暗下来了,但儿子还是带着同伴,拿着知了网,飞奔而去了。
过了不久,开始吃晚饭了。但还是不见儿子的踪影,岳父亮出大嗓门,沿路呼唤他的外甥。儿子和同伴回来了,他沮丧地向他外公说,一只知了也没抓到,有三只就快抓到了,却被它们跑了。看他一脸的惋惜,我岳父接过知了网,笑着说,家门口的树上就有知了,还要到外面去抓吗?边说边走向旁边的一棵柳树,只见他把网伸进树中,再拿下来时,一只知了已经在知了网——塑料袋内横冲直撞了,这可把我儿子和他的同伴乐坏了。紧接着,我岳父又抓了五只知了,然后劝我儿子说:“今天天黑了,先吃饭,明天,外公帮你抓很多很多的知了。”第二天早上,岳父家到同村的一户人家打面条(加工面条以备一年之用),我和妻子等去帮忙,我儿子及他的同伴就四处逛荡。因为昨天他们没抓到知了,今天就没雅兴去捉了。
吃中饭时,面条打好了,大家就准备吃中饭,趁吃中饭前的这个空挡,我儿子的表姐怂恿我儿子,叫他和表姐夫一起去抓知了,并说捉它五、六十只,就可以油炸吃。我儿子说,这几只也可以油炸呀,她说,才这几只,太烦了,多抓些才好,很好抓的,一会儿就能抓很多的。我儿子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吃了中饭,我儿子他们三人就拿着知了网出去。我因为感到累,就到二楼午休了。
大概下午一点钟,我儿子上楼来玩,我没理他继续睡觉。
下午二点许,我儿子他们又上楼,一起打起扑克来了。渐渐地,我没了睡意。我妻子告诉我,他们共抓了七十四只知了。知了油炸后,被他俩吃了个精光。本来他们想剩几只给表姐夫吃,可是表姐夫有事出去了,迟迟不回来。他俩就眼馋地耵着那几只油炸知了,后来还是坚持不住,把知了吃完了。
我问他们两人,知了味道怎么样?我儿子说,好吃极了!他的同伴回答得更精彩:简直是人间美味!
等吃完饭时,岳父外出干活回来,带回来一大袋知了,大喊我儿子。他们又高兴地去玩知了……吃完晚饭,妻子和我开始修理知了了,去其头、腹,清洗其胸。清洗完毕,我妻子开始用菜油(菜油是我岳父种的,然后加工而成)炸知了,二十分钟后,大功告成。我妻子叫我尝一只,我吃了一只,确实美味:脆松的外客里面,是清香可口鲜嫩的知了肉。如果用这道菜下酒,那真是太美味了。不过我总不能和儿子抢吃,何况他也难得吃上一回。
再吃知了时,儿子就没中午时那么激动了。不过,五十来只知了,仅是一小碗。,他和他同伴不一会就解决了。
我妻子问他们还想吃知了吗?我儿子的同伴说,还想吃。我儿子顶他,他都吃拉肚子了。一问,他确实拉肚子了。我猜想是他中午在阳光下爆晒的缘故,因为知了是健胃的,不可能因为吃知了而拉肚子的。睡觉前,我妻子和他们俩开玩笑,你们俩今晚就别睡觉了。他们问为什么?我妻子说,今晚你们俩肚子里要开知了联欢会,知了知了叫个不停。
他们大笑,笑得很开心。
这一天,对他俩也许太难得了,特别是我儿子的同伴,他是第一次吃到知了肉,第一次抓那么多知了,这也许是他一生中唯一一次这样奢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