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酸的云(二)

伤心红杏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12-08 13:18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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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收拾完毕,云走出家门,在通往单位的幽幽的路上,她的思绪如天上的云朵,飘飘忽忽,一直到很远很远。

听大人们说,云只在娘的肚子里过了八个月,因为娘的饥饿和过度的劳累她不加商量的跑了出来,想看看外边的世界是不是好上那么一点点儿,可是没曾想她太弱了,一个星期过去了,她几乎没有睁开沉睡的眼睛。大人们有些着急,有事没有事的时候,总想轻轻的掰开她的眼皮,看其是否真的疲乏;用弯着的食指堵一下她的鼻孔,看看是否还在喘气。第二个星期,她虽然有了饿的感觉,可是愣是不会吸奶,再加上娘的弱不禁风的身体也没有给她预备好奶,所以她吃起东西来更加的困难了。以至于奶奶打算给她送米面,让通知在外地上班的她的爸爸的时候,姑姑幽忧的说,娘啊,咱还要通知我哥来家吗?这孩子能喂活吗?

爸爸得知消息后,回来了,但是不知道是孩子的孱弱让他没了信心,还是原本想要个男孩而没能如愿,总是有些冷冷的,所以当外婆一语道破天机的时候,爸爸顺水推舟说,是的,是的,我也以为是个男孩呢!

不过爸爸的愿望很快就实现了,娘生第二胎的时候,这个喜讯就来了,她的第一个大弟弟出生了。自从来了大弟弟,原本就不太引人注意的她就更可怜了,娘把不能穿的衣服改小了给她穿,弟弟吃过了还剩下的好东西她才能尝一点儿。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那个带着蓝蓝的水、嬉戏的各色金鱼的钢笔盒——那是她看着弟弟的笔盒难过了很久,也消极怠工了很久,娘偷偷的将这个信息传给爸爸的时候,爸爸才给她买的,可是她刚从爸爸手里接过笔盒,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上面的图案,就被弟弟给抢走了,弟弟把他用了好长时间的虽不算太破而此时云也不想要的笔盒扔给了她,为此云有两顿饭没有吃,只暗暗的流泪,感觉自己远远不如笔盒上边的鱼儿自由——那是弟弟过了新鲜劲儿不再藏那新的笔盒时她仔细抚摸和审视才知道的,但当时都拗不过弟弟的人们劝她说,你是姐姐,应该让着弟弟。她很想说,第一个笔盒没有给上学早三年的我买,你们怎么不说?那么多活弟弟从来没有伸手干,你们怎么不说?然而她什么都没有说,她知道她说了也没有用的,该谁的就是谁的。

不过走出家门,云就是云,她不会因为弟弟的霸道而不问她的事儿,她是他的保护神,每当弟弟受了委屈哭着来向他诉说的时候,她甚至都不容他说完,就摩拳擦掌的过去了。

云的庄上有个很难管的小名叫孩高的男孩,因为他的顽皮,被老师告状,他的爸爸将他吊在树上打了一整天,脖子上留下了终生都去不掉的绳索的痕迹,都没有打服他。平日里学生都离他远远的,可是他偏偏喜欢摸云的大弟弟的头——云的弟弟小时候的头就像膝盖一样的不长毛,个儿又矮,谁见了都想摸摸那光滑的和尚头,可是就是孩高不能摸,因为他怕他。

云不管这些,找到人人都胆怯的孩高问他道:凭什么要摸我弟弟的头?人家满布在乎的说,我喜欢摸,你管得着吗?你的让我摸我还懒得摸呢!

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走过去,冷不丁的将那个凶神恶煞给推倒了,而后骑在她的身上,两只小手鼓点似的打在孩高的脸上和身上,打得孩高连声求饶,我以后再也不摸你弟弟的光头了还不行吗?围观的学生都伸出大拇指对着云使眼色,暗暗称奇,而她的弟弟也破涕为笑了。

所以有的时候,云也曾拿这件事威吓总是事事占上风的弟弟,你再怎么怎么样,我就叫孩高揍你,我也不护你了,而后弟弟就哭着喊着向娘告状去了,云一下子就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