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她,就没命去爱

晏小殊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2-07 23:24 责任编辑:沙漠鱼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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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得疯狂,爱得彻底。“百年修得同船渡”,懂得珍惜,懂得感恩,爱才会天长地久。

那时,他和她同在燕京大学就读,他们相识是在社会系的聚会上。只第一眼,他就从她的身上读到了兰心慧质,那种莫名的吸引力是其他女生都不具有的。美丽、大方的她静静地在他心中开出了白莲。

一来二往,他对她发动了猛烈的爱情攻势,她羞涩得没有拒绝。

一年后,他从燕京大学毕业进入到了清华大学研究院。虽然,燕京与清华有些距离,但是,这有形的距离并没有阻断他们之间的来往。清华园和燕园被一条红线紧紧地相连着。

每天,他穿梭在清华园和燕园。只要是休息的时刻,他都会骑着自行车到未名湖畔的姐妹楼南的女生宿舍去找她相叙,即使风雨,即使下雪,他都不觉寒冷在红门前默默地等她。而她到了节假日也会带上作业去找他,在他清华园的工作室里与他作伴,他工作累了,便给他擦汗,递上一杯水,嘱咐他注意休息。有她相伴,他觉得工作舒畅,一点也没有压力。

鲁迅先生有言曰:要是爱谁,就没命地去爱。他与她的爱情缠绵而又精致,虽然没有曲折不够轰轰烈烈,但他与她的浪漫就像西方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与她不仅是情侣,在学术上又是非常默契的合作者。

1934年到1935年,他们在爱情强大的动力下合作翻译了英文著作《社会变迁》和法文著作《甘肃土人的婚姻》等。

一对才子佳人,珠联璧合,一边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一边谱写着爱情绝美的诗篇。

1935年夏,这对缠绵的恋人在未名湖畔举行了简朴的婚礼。新婚燕尔,第二天,他就应广西省政府之遥赴大瑶山做学术调查。她不放心他去,硬是缠着他和他一起去。大瑶山地势险峻,她哪里放心得下他啊。他拗不过固执的她,终是答应了。

他们晓行夜伏,一路涉过极老的水道,走过山壁峭立的石路,披星戴月;他们坐在大帆船中,虽然有不知今夜宿何处之感,但他们彼此偎依着,幸福而又激动。他们怀着探索的欲望,全把这当成一次蜜月之旅。

可谁知,大瑶山瑶寨的美丽神话终是抵挡不住激流、深渊、陷阱、峭壁。她没有听从他的叮嘱,勇敢地为他探索着前路,灾难就在这一刻降临,她为了救深陷泥潭的他而不幸遇难。

就在他们收获成功的时候,她离开了他。他陷入了极大的悲痛之中。没想到,这次“蜜月之旅”竟成了她与他永生的诀别,这世间最歇斯底里的悲伤莫过于失去心爱之人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于他看来确是缥缈孤鸿影,转瞬间爱妻香销玉殒,撒手而去,他确实不能接受。在他身受重伤中,他为亡妻修了墓刻下了碑文。夜来幽梦忽还乡,她常在梦里告诉他要振作精神继续他们未竟的事业。

他掩埋悲痛,揩干眼泪,坚定地走未完之路。最终,他完成了社会人类学巨著《江村经济》。他在卷首深情地写着:献给我的妻子王同惠!

1988年12月,他重新修缮在文革中被破坏的亡妻的墓碑,睹碑思人,百感交集,写下了“心殇难复愈,人天隔几许”的诗句。

他是费孝通,我国著名社会学和人类学的奠基人。费孝通直到两鬓斑斑时,都没有忘记王同惠,他一直珍藏着当年他们相恋的故事,为她守候了一生,以她赐给的爱情坚持走完了他们共同的事业。

他年轻时没命地爱着王同惠,老态龙钟亦没命地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