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好走了

散人行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12-07 19:07 责任编辑: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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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老人用他的质朴,告诉了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其实很容易,人心的善良,就在一点一滴中流露!问好作者!

我因公到桃林镇购买鹅苗。吃罢早饭,我骑车由三营后面的一条小路向桃林出发了。

或许是春天迟到的缘故,四月的苏北还带着一丝寒意。然而那些茁壮的生灵却给我带来了无限的欢乐。小路两旁是挺拔的杨树。与小路平行着一条水渠,清水在欢快地流淌着,象是去完成一个使命。路两边是快成熟的麦子,茫茫的一片。红砖碧瓦和土屋座落在绿色之中,构成一幅极和谐的田园乡村的图画。

我完全被这乡村的自然美景所吸引了,仿佛回到了久别的故乡。

突然,车子一颠。我赶紧急刹车,左脚支于地面,防止摔倒。与我相向而行的一个老乡连人带车咣当一声摔倒在地。我在惊慌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离开,免得老乡和我纠缠。因为这里的老百姓不太喜欢当兵的。我睬也没睬他,骑上车扬长而去。

事情办得很顺利,鹅价也不算贵。炕坊还答应适当时抽一个技术人员给我们作指导。带着一丝成功的喜悦,我在桃林镇逛了一圈,在新华书店买了本《现代抒情短诗》集。然而桃林镇确实没有好的去处,我便打道回营了。

我还是由小路回营的。由于有了前车之鉴,这回我小心多了。当骑到撞过车的地方,我吓了一跳。那个老乡的车子还停在那儿,老乡却不见了。

“莫不是……”我不敢往下想,得离开这是非之地。我刚想溜,却听到:“这回好走了吧?”

我又吓了一跳,顺音望去,只见那老乡从较远处捧着一个大土块走了过来。我低头一看,可不,原来颠簸的缺口被填好了。

一种不知是惭愧,还是激动的情绪慢慢地爬上了心头,使我不知所措,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只是怔怔的几乎是呆了似地注视着这位五十开外老人的举动。

老人把大土块弄碎,用脚很细致地蹚平了填在缺口的土。然后他拍着手笑着对我说:“小伙子,往后骑车可得留点神,莫让别人把你给撞海(坏)了呀。”

“嗯”我茫然地而又重重地点头答应,头却是低着。“老伯,我对不起您。”一句憋了半天的话终于从我口中蹦了出来。

“快莫说。我又没摔着,有啥子好对不起的。”老人轻快地笑着。我觉得他在看着我,而且那眼神只有父亲才有。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在这么位慈祥质朴的老人面前,我只有惭愧,愧对身上的军装。

由于时间关系,我目送着老人向东去的身影一直消失在绿叶葱生的杨树间。他溶进了这美丽的苏北大地。

我推着车从填平了的路面走过,车子没有一丝颠簸。我的心却是一颤,仿佛有一个什么压迫着我,非写出来不可。然而我却得到了一个平淡的结尾:

是的,路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