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入松

吴北 散文 随笔小札 2009-12-06 19:04 责任编辑:等待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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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风入松,激荡起一场心舞缠绵……问好作者!

风入松,作蛇行的游动,迅速,狂野,无阻无拦。

石头拦不住它,石头将冰冷的背高高地凸起,象一只只缩头乌龟,作一个个忍者。

虎拦不住它,虎凶猛有威,却只能掀起轻风若许,那风吓唬一个人足够了,可面对入松的风,虎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弱小,可怜。大与小,尊与卑,在狂妄自大的老虎那里也是拎得清的。

唯有松笔直地密密麻麻地排开,象战无不胜的将军布下的军阵。松树枝叶横连,密密丛丛将山地铺满。

但松没有阻拦风的意思。

因为风的到来,让松威武,如果没有风,松只是一个个孤单的个体,而松风潜入,松立即压迫着山,压迫着石头,成为山的征服者,统治者。

松风统治了山林,将山石压在脚下,这时,山如海。如果你面对蔚蓝的海水,一定以为海水之下都是泥土,其实海底主要由石头构成,只是在那里石头受着海水的压迫,成为被征服者,它们再也无法象海涛一样肆虐横行,显现自己的本色。

松风偷取海的经验,在夜的深处,松风说,山如海。

从孩童时代,我就用耳朵欣赏松风。

风入松,象穿风越大西洋一样,从东海岸到西海岸---从一个山坡滑向至另一个山坡。

风入松后,松饱满起来,狂野起来,运动起来。

松涛无边无际,蛇行的风游动着肥大的身躯,在一个更大的身躯里滑行。

激荡的风向前蛇行,松为它打开胸膛,打开一条荆棘丛生的道路。

孩童时代的我就象当代的发烧友,我的耳朵能听到松涛时每一根叶针的奏响,听到在松风里狐的瑟瑟发抖,虎羞涩而自卑的低吟,听到石头龟一样的掩藏的狡猾。

听到松风由近及远,击打每一件乐器。

二十岁的我才听过华尔兹和迪斯科,三十岁才去欣赏交响乐,但我没有遗憾,因为很小的时候,我就象发烧友一样去听松风。风入松后,立体的声音从枝叶间奏响,参与演奏的乐工何止亿万,世界并没有更大的乐队演绎这种壮观,卡拉扬和小泽征尔又能如何,他们的眼前小提琴几把,小号几只,铃鼓若干,他们制造的声音只能让容易自足的人陶醉,而松风的奏响,庞大恢弘,挥洒灵动,甚至卡拉扬,甚至小泽征尔也只能望洋兴叹。

风入松,你的心会与松风起舞,夜的深处,整个山林变成舞场。松之舞,极随意,有极致的缠绵,极性感的摇摆,有时也呼啸,怪叫,象原始人类表达心中的图腾。

风入松,自然在不平静中进入一种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