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
是日天气非常晴好,被寒冷摧残了多日的身躯,无不是一种喜悦。早饭后,于是移动来一把椅子,坐在窗下的阳光里,用摩登的话说,就是享受一下日光浴。
冬季里的阳光之下,且仰卧在宽阔的藤制椅子里,看起来,不单是享受日光浴,简直就是奢侈了。心情又非常的乐,且非常的安,在温升助推下,朦胧中进入了梦的世界:
梦境却是异样的。天气灰蒙黑暗,真是的日光并没有把梦境里的温度提升。衣履破碎的我,紧跟着一片黑压压的人群向前去。的确,梦是飘忽的,在时日的纵度里,在地域跨度里放荡不羁。突然有一个人跳到半空,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一阵弥天大雾,把另一队人马困在里面。不过这一队聪明的头领早已预谋了指南车。冲出去把那妖人的人马杀得一败涂地。一阵轰隆隆的嗡响,左首又出现混战,有人大喊:(?)王无道!宫阙中的那王怎么也无心快乐了。此时,一波波衣着褛烂满脸图泥的像是奴隶,手持棍棒铁叉,疯狂向前奔去。忽然远处的城墙上,一个狂妄的高大的身躯把自己燃烧了,下面一阵阵欢呼……
这是梦,在那个梦境里,却也是感觉有些许真实起来。我幻幻的感觉到蜷缩的身躯有些觳觫不安的颤动。梦继续着,立即又现出一片祥和的景象。眼前现出了农人繁忙的景致,妪乐童欢,老少相宜,眴暖的日光充满了所有空间。简直就是一幅甜美的农家乐图画,时光倒流在这里了,贝多芬的《田园乐》在这里飘逸飞扬。此时一位“米老先生”悠闲的清吟起来:扬帆载月还相过,佳气葱葱听颂歌。路不拾遗知政肃,野多滞穗是时和……正在兴致当中,忽而,又有一波人在奔跑,向一条河边奔去。说是,有个老先生抱着石头跳河了。看回来的人们都在抹着眼泪,抽噎着。这时梦中的我于是觳觫不安起来了。却又忽然来到一个亭子边,看到几个刚毅的人在豪饮,嘴里又说出一个离奇的故事。说一个人和一条大蟒打了起来,蟒却被中断的,最后那几个人突然大笑起来!梦中此时的我有些欣喜,也有些恐惧。心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过到哪里都躲不过人的视线,到哪里都有人群和事件。走着,前面一条河边,站着一个刚毅的老者,白脸稀须,横槊赋诗:……绕树三匝,何枝可依……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河里忽然起了大火,烧了许多船,死了许多人。感觉这是一个怪人,河里又起了火。尽量躲开去,向深山里走去。不过又让我止住了脚步,我向来最拍疯子的,此时我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手持酒葫芦在猛灌,对着面前高山上瀑布,嘴里叽里咕噜。还不时高声招呼对过的茅屋下醉倒在溪边的朋友……
可能是梦里确实分不清季节和时日的。看到这个可怕的景象,只得赶快跑出来,一不小心被一个什么东西绊倒了,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又醒了过来。爬起来,有些无力的样子,又有些于心不甘。这时好像在前面刮起了大风——旋风!此时也只能向前去!不过天气突然极其寒冷起来了,只见来了两队人马,看起来又是一场生死之战。一队的首领高大英俊,另一队的首领,坚毅刚强。不知道怎的,我的心突然兴奋起来。看到他们的队伍好像根本没有编制似的,很多像我这样衣履破碎者都参加了进来。“向前!向前……!!”首领在不停的呼吁。朦胧中跟着飞跑,不知道走了多少路程,突然被一条城墙堵住了,弱水环流。城墙的上面像唱空城计一样,坐着一个老者,不过他却无心思抚琴。仔细看,也像我开初一样,他浑身觳觫不安。老者身旁却站着也同样觳觫的几个人,居然能“认出”他们来。有阴阳先生的鼻祖邹衍,有三国时的陆绩、孟宗,晋代的王祥……都是些卫道的孝子;站在最后的是提倡跪拜的“康圣人”也在抖着。我的心想:这些“孱头们!”老者前额高突,眼睛也高突,牙齿外露。很丑陋,但也露出睿智。
“不要怕!踏过去……向前!”首领们又在呼吁。在首领的召唤下,人马向箭一样飞奔过去,这些队伍是有威力的,打破了弱水“浮毛不过”的神话,踏着这水坚毅过去。其实,城墙也是有梯阶的,只是一般人们不去正视吧了!不过梯阶上流着点点新鲜的血迹,和被杀在古(?)亭口的巾帼者的血一样鲜热。到了城墙上面,那老者和卫道者们却出奇的蒸发了,其实!大概!什么都没有。过了那墙,猛回首,其实就是长满了茅草的破烂的古墙,我的梦幻过了头!不过这时依然多么佩服那两位首领们,佩服他们的智慧和大无畏的勇气!
梦还没有醒,这热热的日头却在我的眼帘上幻出一个美丽的景象:鸟语花香,繁花似锦,载歌载舞,简直就是人间仙境。越陌度阡,继续向前!不过再向前去,境况发生了微微变化,天上有灰灰的薄云在对着我飘来。地面上依然有花朵,却好像在窃窃微语。周遭的绿叶,有如凝固的寂绿……这时忽然想起引领梦中的我奋进的两位首领,猛回首!什么也没有!只有两座静静的墓碑,四周鲜艳的花朵簇簇!所有的阳光好像都集中在上面,俨然明亮的灯塔,炯炯指引着:向前——
“……打水了!”忽然听到邻居大妈坚定的说。
“绝对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个经常来溜乡买羊肉的中年人的“铿锵语。”
“你要去点称啊!”大妈要他去水分,在讨价还价。
“不行的大娘!……我对天发誓。”那人又在狡辩,同时现出了“可贵的真诚。”
不过我就敢肯定:他的羊肉是打过水的!
看起来,只要能售出去,依据那人的意思:谁挨骂都无所谓。这个买卖却把我那乱糟糟的残梦彻底“骂醒啦!”至于如何释梦,我是没有那么个本领的;西哲费洛伊德先生确是释梦的高手,用的是“精神分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