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心

不知道被什么触动了，莫名其妙的心痛。又是一个不眠夜，凌晨两三点，微凉的指尖还在键盘上敲打着醉心的文字。这个初冬的深夜，刮着刺骨的冷风，到处都关了灯，剩我一个人独自欣赏着窗外的黑暗。那种被黑夜拥抱的感觉多久没有了？听风，看雨，醉月，诗人笔下的浪漫情怀，写满了惬意，可此时，深夜的风声，带给我的是瑟心的感觉。

我不敢去感悟太多东西，我不想某些人事如暮鼓晨钟般，回旋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刻意地收敛起自己，却不刻意去记住，也不刻意去忘记。可惜偏偏有个完整的心肺，以至于美好的或者阴暗的，如同沙漏里的沙子，随着时间的沉淀，都收藏在心的角落，成为记忆的永恒。我原以为沙漏可以滤掉所有的不愉快，可是，任凭它的一百八十度翻转，沙子仍然留在了体内。所以，那些深入灵魂的伤痛，即便结痂，却从此突兀。

走近文字，却不去触摸，文字的世界里，太多的多愁善感。华丽的背后，有落寞的自己，我想。你说，不是的，青云，文字是灵魂，有心底的疼痛，有忧伤的叹息，可你不觉得那也是一瞥惊鸿的轮奂吗？我是疑惑的，只敢站在门外看你的缱绻旖旎，看你的缠绵悱恻。突然发现，文字张力的巨大，就像你，不仅仅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就这样远远地站在一边，喜欢轻轻唤我青云。你是一个喜欢文字的女子，优雅、淡定、从容。我犹记得你一袭旗袍的妩媚，一脸安静的微笑。我曾经概叹自己的词穷，终不能有一个配得上你的形容词。你笑笑，说我还是如孩子般天真。其实我很想告诉你，在很多人眼里，青云比自己的年龄要老得多。只是在你面前，我甘心做个孩子。是的，诗词歌赋，看你信手拈来，我惊讶于你的才情，也自愧于己的无知。

有很多时候，我就在文字里寻你，感受你的细腻，或者说，想做个虔诚的学生，学你优雅地行走在文字里。我总是苦笑，想着自己学走的样子，与企鹅的笨拙可以媲美。你说我手写我心，记录最真实的自己，感情自然地流露，才能赋予文字之神韵。你的文字里，写满了你生活的片段，我想只有善于捕捉的人才能把生活树成一帧风景，这就是你所谓的文心吧。

你牵引着我走了很长的一段路，我突然问你，姐姐，如果是文字和生命，只能选一样，你会选什么？你没有半点迟疑——文字。你说，要你生活在没有文字的世界里，就如同把你推进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我笑了，我说姐姐，没有生命，还要文字干什么？你反问，没有文字，生命还存在什么意义？我知道你爱文如痴，却不曾想文字可以比生命更珍贵。也许，因为没有你那样的理念，所以，注定了你的优雅我无法拥有。

你说你习惯了文字的陪伴，一直到老，一直到生命的终结。我爱开你的玩笑，我说你在我的心里早就老了。你说没有关系，只要心晴朗。其实你还年轻，只是我把你当成长者，至少是我文字里的前辈。你笑着说，青云，也许，我的日子并不长远了。没有幽怨的眼神，没有悲伤的口吻，你安静的告诉我你生病了。我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我不该问文字和生命，难道有才的女子都是如此薄命，难道上天真的是嫉妒了？

我躲开你的日志，我想回避你的眼神，我不想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疼痛。曾经说要守着姐姐，如今怯生生想当情感的逃兵。你说青云，夕阳如残血，即使失去，也要守护，如果怀念，请记住我的文字。你说青云，一勺糖和一勺盐，每个人都会选择放糖入口，所以，要记得那些美好的瞬间，那是最美的回忆，那是最好的纪念。你说，你说，都是你在说，你好像想把本该说一辈子的话一口气说完。你的脸上，还堆着微笑，安静的微笑，微笑的美丽。

好在，最终的检查结果，暂无生命危险，可是，以后的你没有办法久站或者久坐。你笑着说没关系，上天的垂青，你依然可以写字。是的，你说文字要陪你终老，我看到了你不停的更新。我想象不出浮肿的下身给你带来怎样的不适，可你的笑让我感觉到文字带给你的满足。微笑的你，真的很美，特别是现在的你，笑起来比什么时候都美。

想起你教的每一个词，“当泸沽酒”、“搧炉煮茶”……对了，你还深谙茶道，你曾经邀我饮茶，相隔太远，终不成行。可是这会，我好想，坐在炉前，沏一壶你最爱的普洱，暖了手，暖了心，暖了整个冬天……

记得师父说，别让离愁别绪扰了自己的心。可惜青云就是这样一个纠缠在情感里没有办法自拔的女子。我也记得姐姐说，青云的感情丰富的像一片海。其实我不想的，我很想只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可是却脱离不开群体而独立存在……

这个夜，心痛了，所有的纠结给我留下的是代价还是教训？我体会着充满喜怒哀乐的过程，心里存留着体悟和感激，我想，铭刻于心的，是时光荏苒匆匆而过的痕迹，始终抓住的是幸福，流逝的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