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自由的呼吸
从来没有想到过,忽然有一天我竟然不能自由的呼吸了。起因源于咳嗽。
一开始总以为是咽炎发作了,没太在意,可慢慢的感觉咳嗽“变味”了:部位变深,需要用力,并且开始影响呼吸,一说话甚至只要吸气就感觉刺激的痒,忍不住就要咳嗽。难道还有别的问题吗?我开始怀疑。“做个胸透吧。”大夫也这样说。
胸透很简单,但做完透视后大夫的话就不那么简单了。问了我一些情况后年轻的大夫面无表情却很肯定地说:左肺有问题,需要再做CT检查。左肺有问题?会是什么问题呢?会有多大的问题呢?先生匆匆去找人看CT片子了,我独自坐在楼外的石级上,木木的有些发蒙,眼睛不知看着什么方向,思维象突然短路了一般没有头绪。是害怕吗?有点但不全是,我只是忽然间觉得自己很无助,软弱的只想抓住点什么。我不想知道什么片子,只需要能有一个人在我身边,抓着我的手轻轻告诉我:什么都不要担心,有我呢!
因为病变不典型不好确诊,再加上医院对本院老师的关照和慎重,所以从进医院开始便一直接受着没完没了的检查和各种会诊。不确诊本身就存在着各种可能性,这个道理我懂。检查一项接着一项,时间蜗牛般逝去,我的心情也随着各种各样的检查而忽忽悠悠地演义着各种变化。我知道自己要强,虽然担心却不愿意让任何人感觉出自己的烦躁和不安,可是那根敏感脆弱的神经似乎一触即发,眼泪总在某个地方很“殷勤”地等待着我。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觉委屈,可就是忍不住会委屈,我前所未有地感觉自己竟然这么柔弱,这么需要有人来洞察我全部的内心,给我慰藉、给我柔情、给我依靠。也许是一种掩饰吧,我有时会忍不住在人前“侃侃而谈”起来,有时又会收藏了自己变得沉默寡言,复杂的心情恰如“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一方面从内心深处,我一直坚信我不会得什么大病;另一方面,毕竟它确确实实是一种病,一种我无法左右无法选择甚至还无法确诊的病,我不可能不为自己的病情担心。
等待确诊的日子是难熬的,我开始假想着各种“如果”,也开始努力根据各种“如果”来调整自己的心态。从前我妈妈经常对我讲,凡事要往最坏处打算,而往最好处争取,这样做事才会从容。我知道对一个病人来讲心态的调节很重要,但事情真落到自己身上,却决非讲讲道理那么坦然和简单,我实在无法想象和接受会从一个欢蹦乱跳的健康人变成一个病人,这太突然也很残酷,让我甚至来不及有任何的心理准备,但是,我没有选择的自由,我必须面对。从前曾看过一个漫画,一人被一熊追赶,抱头逃窜,可是当发现前方除了悬崖已无路可逃时,他开始回过头来直面面前的熊。是的,我也一样,没有谁希望自己生病,但人人都有可能生病,我想,我没有任何理由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疾病得在谁身上都是不幸的,当你面对疾病,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这个现实,因为接受了现实你才会有足够的信心战胜它。人们常说精神的力量是不可战胜的,我相信没错,既然疾病已成事实,太多的忧虑与小心只会带来更大的压力,“疾病在身而成事在人”,我就不相信像我这样冰雪聪明的人会在这等小事面前失去自我,与其幽幽怨怨的悲天悯人,不如把事情想开了,让自己轻轻松松的生一场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