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那些敏感多情的灵魂

在北京深秋突然降温的寒冷夜里，曾经在90年代红透半边天的歌手陈琳从一座高层住宅的九楼纵身跃下。那一天，北京迎来今冬第一场雪，那一天，是她曾经与之拥有十一年婚姻的前夫的生日。那一刻，她在想些什么？是什么样的痛苦让她再也熬不过去那个漫长的冰冷夜晚，是什么原因让她选择了这样一个日子，下决心向这个世界告别？

因为是名人，虽然已然不当红，但是这样惨烈的解脱方式，还是立刻占领各大网站娱乐版头条，引来无数猜测和争议，身后是非不断，各色人等纷纷登场，争先恐后发表看法，或惋惜、或指责、或愤怒，观众们叹息之余，不管认识不认识，个个义愤填膺，要为逝者的逝去找出责任人来加以谴责，见义勇为地分析到底是前夫还是后夫抑或是小三把她逼上绝路，谁究竟该为这件事低头认罪，一众相关人等又纷纷出面或辩白或解释或忏悔，很是热闹了一番。可是不过短短二十几天，网站首页已鲜见陈琳自杀的消息，围观的人群发掘不出什么新鲜话题，没有更爆炸的线索，找不到攻击目标，迅速散去，关于她自杀的种种争议、猜测失去热炒效果，很快从报纸、网站的娱乐版头版头条，从人们茶余饭后的唏嘘热议中被新的话题所代替，渐渐归于湮灭。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北京初雪的寒夜里，消失在爱她和不爱她的人们的视线里。陈琳，也会彻底得到她想要的安宁和平静。

这件事中，最痛苦的莫过于身为人母的感受，不相干的人们，谁也代替不了那个母亲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疼痛，可是妈妈说：“我们都没有办法想像她在生命最后一刻的心情，身为母亲也没有这个权利。”是啊，她是太累了吧，失去深爱的前夫、再难风声水起的事业、错误的第二次婚姻，不时敲打着她已然不再年轻的心，回望来时路，曾经那样辉煌过、街头巷尾传唱自己的歌曲，夫妻恩爱有加、携手共进，那样的幸福竟然真真切切存在过，却再也回不到从前，只能更加映衬今日的失败和悔恨。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成为骆驼身上最后一根稻草，究竟谁该来为她的死负责？现在再来争论已无任何意义，她选择这样一言不发地离去，该是怎样的灰心绝望、渴望解脱，才会连白发苍苍的母亲也顾不上，纵身追求无知世界的宁静，就让我们给她想要的，别再吵嚷，惊扰逝者。

社会在不断发展进步，但是一直不断有名人自杀谢世，古有屈原、项羽，今有阮玲玉、翁美玲、张国荣，远有梵高、海明威、川端康成，近有王国维、老舍、海子、顾城。其实在广袤世界各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每年不知有多少生命，选择自己结束的方式让生命落幕，只是因为不出名而引不起轰动罢了，但是这些生命累积起来的数字依然让人触目惊心。比邻而居的韩国，近年来是一众青少年羡慕迷恋的时尚王国，哈韩族不胜枚数，可是却有韩国艺人不停以惨烈方式上演生命谢幕的悲剧，让人不胜唏嘘。在靓丽容颜、风光无限的背后，是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无法抵御的生活、精神压力，甚至沉重到无力排解，以放弃生命为代价寻求解脱。崔真实身后，更有两名影迷追随，以相同方式结束生命，因为看到崇拜的明星也无法解决自身问题，更觉生活无望。

我很能理解他们寻求解脱前的绝望感，人下决心放弃生命一定是面对无法化解的压力，难以承受的痛苦，这不是仅仅靠几句“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或是“不拿自己的错误惩罚自己的”的人生格言就能得到解脱的，说他们软弱、逃避、不负责任很简单，但是还有很多人会选择这条路，经济越发展，自杀越来越成为一种社会问题，活得起劲的人们袖手旁观地谴责几句，不仅不人道，而且与事无补。

人的一生，总会碰到很多不如意，一帆风顺的人生，不是没有，但是太少太少了。有些人生性豁达坚强，敢于面对，有些人性格平和宽容，善于化解，有些人皮糙肉厚，满不在乎。但是也有些人，心思敏感，细腻多情，追求完美，性格极端，他（她）们往往才华横溢，有着超乎常人的聪明敏锐，是某一领域的佼佼者，却又往往很骄傲自负，貌似坚强，其实内心很脆弱，他（她）们都有着很灵敏的触角，能感受到一切细微的疼痛和伤害，又往往有着骄傲不肯示弱的内心，好自己为难自己，亦很难战胜自己，经受不住打击，面对磨难，很容易悲观厌世。细看上诉列举的自杀名人，多是才华出众、触角敏锐的感性的文学家、艺术家和明星艺人，鲜见理智的自然科学领域的名人，多愁善感的天性让他（她）们拥有比常人更聪慧、更易于感动的心灵，对美、对艺术、对人生有着更多、更深入的理解和感受，但是越是心灵敏感、心思聪明、感情细腻的人，对痛苦、压力、人生无常、生活无聊的感受也越深，对人生、自我要求越高，当不幸降临时，他（她）们会变得更加敏感、更加难以承受，许多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情，他（她）们却会觉得无法忍受。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并不是什么幸福的感觉，不肯麻木，又无法自我化解、坚强面对，死，也许是最好的解脱。就像三毛，那年冬天她用丝袜结束了在别人眼中依然绚烂光彩的生命，人们叹息之余不免指责她置高龄父母于不顾的不负责任，而且很讶异以她的知识认知水平怎么会选择这样不体面的方式放弃生命。我当时尚在十字头的青春年华，她的文字是我非常热爱并珍藏的，至今尚记得那是1991年的元月份，料峭寒冬，消息传来，课堂上的我忍不住疼痛落泪，但是心中却知这是早晚的事，并不意外。虽然我也很不认同她的弃世，但是看多了她的书，在别人欣赏她如行云流水般的文章时，我却深深感受到貌似奇异多彩、洒脱不羁、坚强率性、随和达观的字里行间充满着尘世里遍寻不到知音的孤单落寞。强烈的自我意识，无法超越、不肯俯就的骄傲清高，带给她深深的痛苦纠缠，一样敏感多思的心灵让我早有感觉，知道她迟早会以不同寻常的方式寻求解脱。丰富的灵魂总是敏感寂寞的，不甘平庸，融入不了这世界的热闹喧哗。

很多人羡慕明星、名人的光彩耀眼，其实身处风口浪尖，一举一动受人关注，他们要比普通人面对更多的压力，如果没有超强的适应能力，外在的华丽光环其实不堪一击。明星也是人，尤其是女明星，名气再大、再有本事，说到底不过都是女人，而不论是普通女人还是女明星、女名人、女强人，从古到今，美满的婚姻始终是女人最终极的梦想，而失败婚姻带来的打击往往是最致命的。像去年辞世的韩国明星崔真实，她始终没有走出婚姻失败的阴影（陈琳也是一样），风光无限的外表遮盖不了千疮百孔的内心，本来已经极度脆弱的心灵面对好友自杀辞世是一重打击，而网上盛传她放高利贷逼死好友更是让她雪上加霜，有怨无处诉，听风就是雨的娱乐世界里，没人在乎真实，只要有花边新闻佐餐，谁会求证是真是假，谁会关心当事人的感受。没有经历的人很容易就会说：“又不是真的，谣言止于智者，不当回事不就行了，何至于去寻死。”但是不是身处谣言深处的人，无法想像那种无处诉说的苦闷孤单，面对排山倒海的舆论压力，人声鼎沸的误会谴责，除了死，也许真的是别无选择。当年的阮玲玉，才艺出众，遇人不淑，性格内向软弱，却又把名声看得很重要，不可能一个人一个人地去解释，为证清白，只有去死。这是一种放弃，也是一种争取，用生命争取来的清白。崔真实死了，人们终于相信她没有放高利贷逼死朋友，制造谣言者终于得到惩罚，人们开始反省谣言的可怕，这用生命做代价换来的清白多么沉重！很多人都会说没有必要，人的生命比什么都可贵，不该去放弃，可是在有些人心中，尊严比生命更重要，背负着不道德的名声，她无法让生命继续。

我亦是一个完美主义者，敏感、骄傲、苛求自己，在乎他人的看法。这几年来，一段错误的选择几乎把我摧垮，本来是想要劝说固执不肯妥协的自己放开胸怀去接受开始一段崭新的生活，却没想到从此跌入一段不堪回首、挣脱不掉的噩梦。一开始，我总是自我反省，找自己的原因，替他人找借口，不停地努力再努力，底线降到无可再低，可是命运仍在不可置信地展现它的狰狞面目。直到实在无能为力才发现，原来有些事不是仅凭一个人的努力就行的，有些人不是只要真诚相待就会被打动的，不和谐的婚姻里，精神上的冷暴力远比肢体上的暴力更可怕，完全意料之外的生活让我难以置信，我几乎掉进深渊。万万没想到，生命中的一个错误决定要付出这样大的代价，整个人生因为这草率的选择变得面目全非，自己痛苦不算，还要连累至亲跟着受罪，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能去抱怨任何人，我总是在责怪自己，却又不可能重头来过，对未来完全失去信心和勇气。生活，突然失去了让我爱她的理由。

那段时间，真是心力交瘁、不堪回首。噩梦始终不肯醒来，我从来没有遇到这样可怕到不可理喻的人，完全不知如何应对，又正值单位工作强度非常大，我又好强，不肯让别人看出来。于是，永远干不完的工作，必须强装笑颜面对的亲人，假装正常相处的朋友、同事，摆脱不掉的梦魇，没有喘息、放松的机会，几乎把我压垮，我的身体已经败下阵来，不停地亮警灯，我的精神，累到虚脱，我的意志，已到崩溃边缘。好多次、好多次，我真的想放弃了，夜夜无法入眠，痛哭不止，悔恨、自责，像虫子一样不停啃噬心脏，生活一片灰暗，看不到任何光亮，一心想死，全是典型的抑郁症症状。我知道每个爱我的亲人都希望我坚强，都关心支持我。但是，自己的生活说到底只能自己承担，没有人，能体会我内心深处的寂寞和煎熬，我接近崩溃、无处着落的心灵，我疲倦到底、无处歇脚的灵魂。我无法原谅自己犯下这样可怕不可逆转的错误，想不通始终坚持认真努力地生活为什么会换来这样的结果，心中充满烦躁和绝望，每天都渴望闭上眼睛，失去思想，沉沉睡去，永远不用面对这可怕的人生！

黑夜，让人特别无助，人在夜晚对伤痛的感受最是沉重，意志也最薄弱，绝望感几乎压倒一切。死亡，总是踏着夜幕而来，在没有光亮和温度的冰冷夜晚，一点也不可怕，反倒变成一种美丽温暖的诱惑，在漫漫长夜里不停引诱着我。只要一想到，如果结束生命，我就可以彻底摆脱这噩梦，再也不用面对无从收拾的人生，再也不用苦苦挣扎，我的心中就充满渴望。这种感受，真的是无法说给人听、让人体会，但是在很多很多日子里，这念头是这样真切地扎根在我的心灵深处，仿佛精神鸦片，欲罢不能。幸亏我家在一楼，不具备马上实施的条件，残存的意志也在告诉我，我有这个念头实在是不对的，我总是使劲地咬舌头，掐自己，想父母，想那些关心爱我的人们，想自己的责任，最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因为我的错误让我年迈的双亲来承担痛不欲生的后果！只有这样才能让我遏制住长眠不醒的热望。陈琳76岁老母亲在公开信中说道：“傻孩子，多疼啊，难道比活着的疼会轻一些吗？”看到这句话时泪水一下子就夺眶而出，我能体会到失去爱女的妈妈心中该有多疼，所以仅仅是为了不让我的母亲经受这样的惨痛我也不该有轻生的念头，可是我更知道对于一个心灵脆弱的人来说，活着忍受残酷现实的疼痛有时候也许真的比死亡更可怕，更难以面对。《夜宴》里有一句话，说得真好，面对惨烈丑恶的人生，失去一切的太子无鸾终于在一生错爱却因为追逐权力而背叛他的婉后怀中迎来死亡，在闭上眼睛之前他由衷地说道：“能死，真好。”与其在望不到头的苦海里苦苦挣扎，也许真不如就此沉溺。

最近我不断检讨自己，为什么这样敏感脆弱，易走极端，即使在小小年纪的青春少年，已多次想过结束生命。天并没有降大任于我，却给了我一副极端敏感多思的性格，父亲饱读诗书，从两三岁就开始给我讲《红楼梦》、《西游记》、《聊斋》，识字后更是引领我涉猎大量书籍，年幼时体弱多病，曾经两度休学在家，百无聊赖之际，对书籍更加如饥似渴，可是知道得越多，越是迷茫。记得刚到十字岁的年龄，就开始不停追问父亲，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生命的意义究竟在哪里？生我之前谁是我？生我之后我是谁？人生而何为？这些很多人一辈子也想不起问的问题，在青春期里几乎把我逼上绝路。随着阅读量、知识量的日积月累，懂得越多，越是困惑，我没有能力自我化解，却一刻也不能停止思想。我很能理解崔永元、白岩松之所以得抑郁症，面对丑恶残酷无法麻木不仁，面对弱小无助无法置若罔闻，面对美好高尚无法无动于衷，可是太多太多时候面对复杂的现实却又无能为力，想法太多，社会责任感太强，个人的力量却是这样渺小，偏偏又学不会闭上眼睛或者当睁眼瞎子，只能自己难为自己，把自己逼到墙角。“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常常因为人性的美好而感动得热泪盈眶，因为现实的丑恶而气愤得血脉贲张，太多的情感是一种负累，但卸下这份担当，人生又有何意义？我们又该如何面对自己？

我常常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自寻的烦恼吗？好多我难以忍受的事在他人却是稀松平常，不值一提，对我来说痛彻心扉的伤痛，对真正坚强或皮糙肉厚的人来说不亚于无病呻吟，没事找事。思虑太多，太敏感，感情太丰富，凡事苛求完美，不肯原谅自己，放不下，在乎别人的看法，性格激烈，好钻牛角尖、走极端，传统念旧，害怕变故，适应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极差，一不如意就先想到伤害自己，这都是我性格上的大缺陷。我深深了解可是太多时候却是无能为力，我总在自我反思、自我鞭挞，提醒自己放开胸怀，抬头向前看，有多大的事过不去呢？不是人人面对痛苦、矛盾都选择逃避、自伤，那些在你看来翻不过的火焰山对有些人来讲也许只是一个小土包，很多当时觉得熬不过去的痛苦过一段时间回头看看也许真的不值一提。生命漫长，我们肩上都有必须承担的责任，有父母的人没有权力当逃兵，哭也好、笑也好，就只能认真活下去，自己给自己勇气，也许我做不到最好，但最起码不该纵容自己的消极情绪，不能一面对矛盾、一出现问题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世界、生活都不会因为你的自暴自弃而变得更好，如果我们都是有信仰、有梦想、珍爱生活的人，我们必须认清自己的弱点，自我反省，正视现实，不逃避，不退缩，也不难为自己，以更加平和宽容的眼光看待问题，更加积极坚定的态度生活，因为：“为保存我们内心深处需要保护和热爱的信仰，我们必须是伟大的，坚强的，明确而嘹亮的，是一种真生命的体现，是用爱情和热血浇灌，是由自由和精神建筑而为的。”

在很长一段日子，当又一个长夜终于一点点熬过去，迎来第一缕晨曦，冰冷僵硬的四肢慢慢暖和起来，和煦的阳光带来生机、带来勇气，自杀的念头随着黑夜黯然退去，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责任，长长松一口气，庆幸自己没有干傻事。也许那坏念头还是会在下一个软弱无助的夜晚不可遏止地来临，但我总会在阳光下强迫自己去想美好的东西，尽量抽出时间去干自己喜欢的事，去看电影、逛街购物，向自己证明这世上仍有我想要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丽发卡；阅读、写字、听音乐，放开眼光看世界，从束缚自己的小圈子里跳出来，去关注更多的人和事。心中的疼痛不肯稍离，但是我始终在艰难地努力，在每一个能够看到阳光的天气积攒勇气，在每一个黑夜来临之前变得更坚强乐观一些。天知道这有多难，但我不断提醒自己要学会放过自己，学会妥协，接受残缺，接受不完美，向前看，不能因为磨难把自己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人。经历意料之外的伤痛，也让我发现自己意料之外的潜能，我很高兴在敏感悲观的背面，我还有着乐观积极的人生态度，清醒冷静的自我反省意识。没有变成祥林嫂，没有自暴自弃，没有愤世嫉俗，不抱怨、不推卸责任，依然自尊自爱，依然相信爱情和美好，依然坚持要真诚待人，尊重自己和他人，坚强乐观的生活，而且一定要宽容关心别人，不自以为是去判断一个人，不轻信流言，因为这样也是伤害。失败的经历让我更加珍惜我遇到的每一个懂得爱和付出的人，并且始终愿意倾听和给与，因为你的信任和关心会在紧要关头挽救一个人的信心。虽然我很多时候不够坚强，深陷犹豫，但是我会不断告诉自己，可以伤心，可以哭泣，但是永远，都别放弃希望和梦想。放眼看世界，原来人生不用那么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没人会天天盯着你看，只有自己心中充满阳光，你才会看到一个灿烂温暖的世界。

陈琳逝后，有很多网站介绍重温她脍炙人口的歌曲，有一首《天使的选择》，下载了来一遍遍地听，“我的头发有些乱了，因为很久没人摸过，我决不赞成把它焗成银色；品尝昨天酿的苦果，捏造幸福该来的时候，我决不赞成美丽的流星为黑夜而滑落；我的秋天有些凉了，因为很久没人路过，我在读一本关于爱的传说；我的眼睛有些湿了，因为景色需要消磨，我只是一颗在黑夜里喜欢做梦的花朵；我只是需要一个依靠的肩膀和头发轻轻被抚摸，我都说了说了可没人相信我，要尊重天使的选择，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到太阳慢慢初升的时刻，照着我。”那样美丽又伤感的歌词和旋律，现在听来，仿佛谶语。我们都是在黑夜里喜欢做梦的花朵，只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但是世事无常，如果始终找不到那个能够让你依靠的人，我们至少应该首先学会，爱自己。

这一次，美丽的流星在黑夜滑落，她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太阳慢慢初升的时刻，照着她。

逝者已矣，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并深深了解你们内心深处的不得已，请安心睡去，享受现实中不曾有的宁静安详。而所有正在经受活着考验的人们，那些敏感多情的灵魂，当遇到不幸，当黑夜来临，当万念俱灰，请咬牙坚持，也许只是多给自己一夜、几个小时的时间，当晨曦初现，阳光重新照耀，天空中的阴霾就会散去，生活不会瞬间变得更好，但是一缕灿烂阳光会给你信心，给你勇气，让你再坚持一下，走出绝望，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