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无法释怀的爱
母亲虽然离开了八年,而我却始终难以释怀,母亲对我的爱依然还在我的心头。
四月四日清明节,我开着车冒着绵绵细雨去公墓给母亲扫墓,母亲过世已经八年了,秋去,冬来,雪飘,冰封,都没有冲淡我对老母亲的思念之情,她的音容笑貌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感到享受母爱的幸福。
母亲健在的日子里,每次当我拖着疲惫的身子结束一夜的手术劳累,躺在床上酣然入睡的时候,母亲总是悄然为我掖好被角,小声告诉家人不要惊扰我。当我从沉睡中醒来时,迷蒙地睁开睡眼,老母亲已经把一杯温茶递到我手中,那淡淡的茉莉花香,沁我心菲,母亲慈祥疼爱的微笑,让我感到这个世界就是温暖啊,有妈妈的日子真好。
我们姐妹六个,只有大姐是在山东农村老家出生的,然后随母亲来到东北这个小煤城,找到我父亲,开始了幸福而又不太富裕的日子,母亲不仅勤快善良,还心灵手巧,在一家被服场做服装,父亲在政府基层工作,工资不高,为了养育我们姐妹六个,母亲起早贪黑地工作,每次我去找她下班,看见母亲那样专注地踏着缝纫机,手不停地转着衣料,那个画面我一辈子不会忘记的,她太劳累了,四十多岁就患上了严重的心肌病,在做棉衣的时候,弹棉花还染上了气管炎,每次犯心脏病,都是被工友送回家,看着母亲这样辛苦,我们都是很心疼落泪,那时的日子真难啊,为了供我们上大学,父母真是呕心沥血啊。
母亲六十六岁那年,因心脏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每当我回想起临终时抢救她老人家那一时刻,我的心都在痛啊,我身为医生,都没能挽留她的生命,没能将母亲留在这她无比热爱的人间,我知道她真的是不愿离开精心营造的家园,我的心感到了愧疚和自责,只能默默地落泪,母亲啊,你一路走好。
车缓缓地驰进了公墓的停车处,我走下车,深深地呼吸一下野外的新鲜空气,路两旁的松柏已冒出绿芽,公墓的人如集市一般多,可又不同于集市的热闹,每年清明,我都想到那句古诗:“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市区的熟脸很多,在这里相遇,大家都很漠然,一副不曾相识的样子,我想可能是当迈进公墓的那一刻,大家都寄托了对逝者的哀思和怀念,心变的沉重起来,对逝者的尊重就显的更加肃穆啊。
我和姐姐提着水果和拿着为母亲精心挑选的花束,来到母亲的墓碑前,掀去墓碑上的旧花束,轻轻地为母亲换上新的花束,用贴胶紧紧粘牢,阳光下,那黄色的菊花更加璀璨,摆放上母亲爱吃的香蕉,葡萄,点心,再放上一素新鲜的康乃馨后,我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感觉好象在为她老人家清扫房屋,我默默的流泪,轻声的述说,家人还好,妈妈不要惦念,自己照顾好自己,凉时加衣裳啊。姐妹们嗑头三个与母亲告别时,人们都说千万别回头看,我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被我们细心地缠绕在碑前的花束,更加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老人家满意的微笑着。
从公墓回来,我回单位了。和同事们聊起了各自的家,还有自己的妈,大家都有感慨,特别是刚结婚的护士小胡,说结了婚,感觉到了父母的恩,特别是与母亲的那种亲情,吃好吃的时候就想到自己的妈妈,我说:“你们现在一定好好孝敬父母,有妈才有家啊。”和年轻人说完,我突然变的心酸起来,更加怀念母亲,母爱是世界上最无私的啊
我的妈妈能象别人的妈妈那样活着,该有多好啊,我就有娘家可回,能和母亲说悄悄话,告诉她自己的烦恼,让她也分享我成功的快乐,我还为她揉揉肩,拍打她那老寒腿,看她眯着眼,对我开心的笑。我想妈妈包的山东包子,包的好吃的粽子,还有那温馨的笑语,严厉的训斥,妈妈的一套套大道理,还有许多许多难忘的回忆。
我是不是太没出息了,快四十了,突然间变的这样脆弱起来,这样依恋母爱的情怀,耳边响起那首熟悉的歌,让人心酸的歌: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当我受伤的时候,我又想起她。
母爱,我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爱,深切怀念我的母亲,愿她在天之灵,永远快乐,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