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缘

陈国招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11-30 18:43 责任编辑: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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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如果可以回头的话,或许我们身后有人需要你帮助,有人会给你感动,再说回头就是一个动作,不会耽搁的太久的时间和行程。只要伸出手,就有可能我住一份缘分。问好作者!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与此生结下不解之缘的一些事物,或许是一次偶然。

记得儿时,我常埋怨带伞,认为它没多大的用处。那时家贫,家里的东西总是补了又修,修了又补,舍不得扔掉,当然伞也不例外了,破破烂烂的雨伞,遮半边的雨,透全身的风,而且还老长,要是那天下雨,你带着它不淋湿个半透算你幸运,再说也不是每天都下雨的,干嘛老带伞,因而我常与母亲顶嘴。

上高中,在县城里,离家有几百里路,母亲也就管不着我了,那时我就像一个快乐的绵羊,无拘无束,我还是那个雨中独行的人。

有一次,也是雨天,雨很大,其实这雨对我来说倒也无所谓。教室门外站着一个男孩,瘦瘦的,穿着一件蓝色的短体恤,双拳抱的紧紧的,生怕一点雨的亲吻,一丝风的拥抱,突然我有种凉凉的感觉,他把书顶在头上,似走而非走,徘徊犹豫,我上前推了他一下,他刚进雨中,就又跑到了教室门外,我咯咯地望了他一下,径自走了,当然走得是很潇洒的。

那个男孩最后一直等到同学给他送伞来才走,后来我跟朋友讲起这件事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件事的缘由,突然觉得好后悔。

那个男孩在很小的时候就因病做过手术,医生对他父母说叫他以后都别淋雨,不然会旧病复发。之后我买了两瓶可乐,找到他向他道歉,他说没关系,他还说男儿当驰骋沙场,当仰天长笑,当海纳百川……我低头不语,暗暗自责。

再后来,我每天都带伞,同学都说我神经,可是我就乐意,他有时也忘带伞了。不过我们每次雨天都走在一起的,即使有时我们都带了伞,但是我们总愿意同撑一把伞,而且常是我在撑伞,总让自己淋湿一半,他说我傻,我说习惯了。

上大学,在省外,离家就更远了。每次下雨的时候我总感觉他在我旁边和我说话,大学里,我又是很少带伞,总想做回以前的那个雨中浪子,或许这与故乡就更为亲切一点。

记得有一次,也下着大雨,我从教室走出来就冲进雨中,吹着口哨,很悠闲,像晴天一样。突然,我感觉到没有雨珠在我身上打落,我抬头看见了一把漂亮的花伞,我转过头,望见了一个女孩,她对我说:“你好傻啊!雨这么大,你就不怕淋湿自己,弄感冒啊?”我转过头笑呵呵地走了,女孩紧跟着,后来我们成为了朋友,再后来她做了我的妻子。

诚然,我们都可以一直朝着前走,不问艰难,不问困苦,径自前走,不回头,但如果可以回头的话,或许我们身后有人需要你帮助,有人会给你感动,再说回头就是一个动作,不会耽搁的太久的时间和行程。

去年暑假回家,母亲要外出出差,母亲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递给她一把伞——“出远门,记得带伞”,母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