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的歌声

一

每天都有许多故事发生，它们在这个世界上匆匆来往，步伐迈得如此之快，令人眼花缭乱。海风吹来，潮湿的空气像是有生命的东西。捋一把头发，嘿嘿一笑，浪花沸腾，不时飞溅而起，一些白色的泡沫濡湿脸颊，也落入眼睛，便有人把这叫做眼泪。其实所有的故事不过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八字，它们留在地上的影子却也一样。既生当老有病则死，很简单，也很自然。这世上最自然的莫过于水流的声音，在它眼里，没有什么会是大不了。千里水长语，悠然上天去，化作空中云，飘落又成雨，这就是生命至道。

二

生命有限，物质无涯，欲望汹涌。以有限去随无涯，那自是苦不堪言。或言无欲守心。何谓心？且不言此问，只问个如何个无，如何个守？吃斋念佛，麻衣赤足，一如叔同？佯歌狂哭七日不醒，恍若稽康？不管你扮演的多么形肖神似，你永远也非叔同稽康。不守，无所谓在，无所谓不在。何谓悲？何为欣？悲者，不能忘我；欣者，无所谓我也。忘了欲望的喧哗之声，莫被它的浮光掠影所惑。你只是你，只是生命的寄所。

生命盎然呼吸，一花一草一树一叶，皆为你。不怨，不嗔，他横任他横，他强任他强，你自清风明月。人有三心，便是那智慧的真如。执着心行事，菩提心修性，无常心看得失，你便会超然于诸事之外。

身在红尘，心在世外。身或苦，心不苦。倦了红尘，偏在红尘。用心眼看肉身百般把戏，煞是有趣。我是更大大的俗人。我怒我嗔我怨，待到夜里自省时，看自己就像是看那一幕幕无声话剧。林叔同说：悲欣交集。何者为悲？身悲。何者为欣？心欣。

三

情绪是种最容易作怪的东西，有时恨不得给它几个耳光，可人家来无踪去无影，纵然有本事一拳揍过去，下场多半也是自己胳膊脱臼。晃来晃去的都是人影，他们在努力地笑。但这些笑容经过千篇一律的包装后，最后泛起在眼角眉梢的竟都是些无法掩饰的嘲笑。也许他们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点，以为自己笑得很真诚很好看，他们没去想自己是为什么而笑，说的不客气点，他们现在只是为笑而笑。笑成了一种简单动作，一块招牌，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习惯，这也确实可笑。把烟点燃。快乐只会来自于自己内心深处。为快乐而快乐，只也是刹那，很快就会烟消云散。快乐究其本质是种虚无飘缈的东西，想抓住它就必须走进心灵。所谓节日的快乐只是社会的赋于，只是我们在社会上所扮演的各类角色的赋予。角色不是我们自己。角色只是样东西。但我们是人，人不应该是样东西。角色因为使用价值而存在。而人只因人本身的价值而存在。空气是有价值的，但这种价值总是会被忽略。

四

我思考，我死亡。死亡痛入骨髓的彻底让我的思考沉着，尖刻。我渴望死亡，为了思考。像一个孩童般，我充满好奇。孩子的眼睛亮晶晶。所以我大汗淋漓。我无法不嚎啕大哭。我是个男人，但我并不以此难为情，这个世界是在我的哭声中来临的，又将在我的亲朋好友与我所认识的或是不认识的某些人莫名其妙的哭泣声中离我而去。世界给我的生命是如此脆弱。我无法不将它珍惜，所以我思考，思考生，思考死，思考生与死之间的不可言状，难以言清的那些东西。我却终于发现，因为思考，所以才会有生有死，才会有那来自心灵深处的那种巨大的犬牙交错的痛楚。这痛楚让这世界冰凉，让生命凄静，也让心灵像根羽毛，孤独地在这个世界里响。我真的很想弄清生与死，还有从思考到生与死这两者之间的距离究竟会有多长。但我不是他，也不是你，我只是我，我只能用自己的一生去将它测量。我已生了，我却仍不知生之意义，幼时在母亲怀里的感觉早已被时间之风无情吹去。我看着孩子的生，我或是明白了生命是如何一个生，但我不明白的是它为何要生？为何要这样地生？生难道就只是繁殖二字可以说得清吗？就算是繁殖，它在浩无边际的时空中又有着什么样的存在的意义？我不知道，但我会老的，会死的。死去或知万事空，这个问题肯定会有答案，但我现在还不知道，因为我还年青，我才30不到。未死又如何言死？三十而立，我还未学会如何站稳。而为了学会如何站稳，我却渐然忘却了自己生存的目的。于是在每一个可笑，可憎，可喜，可恶的日子里，我都忙忙碌碌。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需用心去挣来，也都需把它们好好计算，日子才能过得下来。可为什么要把日子过下来？我都快不知道自己成什么东西了。我还是生命所赋于的那个真正意义上的＂人＂吗？若是，那这种＂人＂的存在根本是可有可无的毫无必要，应该说这已不是＂人＂的存在，只是欲望的存在吧？若不是，此时的思考还又有什么意义？我想，我可能早已偏离了人的本义，偏离了生命本应有的那条优美的弧形的妙不可言的轨迹。虽然，现在的我也的的确确在一天天迅速接近衰老。但我现在恍然间好像有些怕了。我现在拥有的这么多东西，在我死后，我能把它留在哪里去？譬如这些文字，在我死后又会有谁记起？它们甚至或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到。我现在的思考与写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意思了，我忽觉得自己很是滑稽。我笑了笑，对自己，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抽动了下嘴角。因为思考，我痛，我的脑袋里稀里糊涂像是撞在墙壁上了般，很痛。我有些语无伦次，仿若渐死的人，我的胸膛宛若刀锋滑过般，忽然一凉，猛地也是一疼。我差点叫出了声。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慢慢睁开了眼睛。你还好吗？正在思考着的人。

五

人活在世上是为了些什么？自我幼时懂得自己可以开始思考，明白自己是在扮演着一个学生，儿子，弟弟等不多的角色时，我突然极单纯地问过自己，人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好像是能考100分，让父母开心些，能有一碗可以是一个人独享的红烧肉，让姐在一边眼馋。好像就这样简单。却又隐约觉得不是，或是因为早熟之故吧，总以为人活在世上好像应该为了些奇怪的东西。只是当时想不下去，头疼的很，而贪玩的童心却足于遮盖我幼稚的心眼。玩的欲望与力量似乎可以让人不再愿意思考。人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今年的我正青春年少。今天的我一个人坐在这儿慢慢地想。我所拥有过的或是正在拥有的那些爱情，金钱与地位，此刻随着阳光的升起与落下是如此地不真实，不可信。一种巨大的力量穿过这浩浩荡荡的时空，也就扼紧了我的心。我想我是明白了，准确说，我或是不明白你活着是为了什么，但我明白了我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肉体上的欢欣与痛楚不会再让我的心神有任何波动。食指拈花，我微笑，生之本苦，却生；死后无思，必死。生与死本也就是生命本身的轮回。这轮回并没有喜怒哀乐之众多情绪。我们作为人，也只是这生命本身中的一点一滴。人活在世上是为了什么？你，可是明白了？生命的真如已让我无法言语。

六

将被历史湮没的不仅仅是某个，某件事。所有的一切，曾发生过的，正在发生的，还未发生的但终究会发生的，都将被时间冲刷得干干净净。最后，连时间也没有了。我们不会知道，在无数次能量转化后，我们将成为怎样的东西。这种东西也许不是一种实在，实际上的存在，甚至在以后，都不知道它是不是一种概念，是否是生命的一闪念。我们也许将会是空，一种巨大难以言清的空。空又是什么？

七

我思我在，我看花儿所以花儿在，我不思了。那我还是在吗？那个能喝拉撒的东西会是我吗？我不思我也不在，我，更应是一种纯粹精神上的存在，就像这花，它香，它有形状，若没了我，又有什么香，什么形状可言？我心便也就是世界。又有人说，我心便是世界，这话也不尽是。倒不妨说，这世界便是面镜子，我心只是其中一面擦得比较干净点的镜子吧。镜子还有很多，还有很多种，各种形状，各种模样，它们并不会因为我心而有所改变。它们自在地存在，我看花儿所以花儿在，花儿看我所以我在，这应是个很简单的道理，偏偏有些人以为自己比什么花儿高明点。因为他们以为他们能摘花而花儿不能摘他们，他们不知道，花儿开，花儿谢，或是被摘，都只是我心的虚幻。而在花心这面镜里，我心总是多么地可笑。

八

时代曾将我们抛弃，可这个时代原本就应该被我们抛弃。但我并不为我所经过的，所看见过的那些惋惜。我并不以为已经不再年青的自己是如何可惜。很好，毕竟我们又懂得了一些东西。今天的我，从噩梦中惊醒。我手中的笔终于生动无比。我的躯体成了火焰，我用心灵把它点燃。这个世界不会再有老人所留下的黑影。虽然，这个世界多了许多我们并不愿看到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原本就来自我们的生命。生命本就是如此，好坏原本就无法说得清，毋须惊奇。好坏原本就都是美丽。我们更懂得欣赏，欣赏潜藏在生命里的每一种东西。我们当然应该睁圆眼睛。你瞧我，我瞧你，这个世界从此便开始有了滑稽与不滑稽的欢声笑语。你的眸子里有个我，我的眸子里有个你，这也就是生存的意义。人的写法只有一种，一撇一捺，简单的让我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最有智慧的生灵，但细细一想，却甚有道理。简单的并不是愚蠢的。大象无形，大音无声，简单至极，便若混沌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变四象，四象成八卦。我们当然应该是人，是最有智慧的生灵，很有趣。

九

夜空如此安静，似乎伸手就可从天上摘下几颗星星。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口，闭上眼，有些倦。这么多年来，所走过的路是这样泥泞不堪，它们让我不停跌倒，都不想让我说话。黑夜的深处是一盏盏灯光，像一丛丛花盛开在无人的荒原。荒原在这亘古宇宙中生生不息，这些花儿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终于尘埃落定。风吹来，四面八方，若马蹄声遥遥响起，它又能把这世界带到什么地方去？我默然，眼前这些，远远望去，便似传说中的天堂，安静，美丽，动人……但这里真的是天堂吗？流星从天边堕落，一声尖叫。蝴蝶敛起翅翼，发出仓促的呻吟。城市的垃圾令人欲呕。此刻，正被灯光千刀万剐的岂止是这如丝绒般的夜色？腥臭的血正在无数个心脏里潺潺流动。血是种可疑的东西，应该是头凶兽，轻手蹑脚，潜伏在身体里，让我们有了挥霍的勇气。所以城市是这般肆无忌惮。血液慢慢凝结，死亡的血让这个世界变成永远。无边无际的虚空是这个宇宙的实质。我在黑暗中睁开眼，冥冥黑暗有着惊人的重量，它们默不作声在头顶飞旋。泪水从眼眶里缓缓跌落，沉甸甸，一滴滴笔直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回声。还能说些什么？我所有的苦涩的文字正在迅速化作尘埃，而尘埃是万古不朽的。在女人尖锐的嘲笑声中，我头晕目眩，终于摔倒。

十

我们的背后是我们的影子，支撑我们身体直立的也许就是这不为我们所注意，不为我们自己所了解的影子。影子是黑暗的，黑暗的影子里埋藏着什么？谁又能撩起它那黑的面纱？谁又敢，谁又愿撩起它？我们终还是无法看见藏于它深处的那许多。影子在我们腿下渐成了路。踏着自己的影子，人们步履勿勿。我们有些疲倦。而影子却从不疲倦，仍然曲折地，或长或短的，以我们所不注意的方式里存在着。

十一

血从心灵处一滴滴跌落，它们很痛。也许是因为这世上还有痛，才会明白自己是活生生地存在，所以因此也就有了渴望，有了一行行寂寞文字。文字能说明什么？我不知道，文字许多时候都比语言或动作本身更易丧失心灵的本义。通过文字我们真的能走进另一颗心灵吗？我怀疑。

海以能容为大则纳百川污垢亦无所怨，

月视不满作心故在千山之上仍有笑脸。

我们也只能是自己安慰自己。孤独的个体，在眼泪涌来时，渐然忘了那颗本应是天高地远的心。我相信生命的存在。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浩瀚而又弯曲的时空中那种巨大的冷漠。有时，它就忽然来到了我心里，在我笔尖跳着舞。它似乎想告诉我什么。但我总是把握不住。我有些敬畏，对这生命。我不知道这生命是不是神或是其它的什么。但我知道人决不是猴子，更不是猴子进化而来的产物。人与猴子都也是生命在这浩瀚中进行思考所得出来的暂时的结果。或者都仅仅是生命在觉得有些无聊时玩起来的一个小游戏。生命来自于何处，又要去向于何处？女娲造人？”克隆＂也可造人？这个游戏真的是这样荒唐，无情吗？在生命眼里，人与一群蚂蚁并没多大区别。一只小蚂蚁跳上了片菜叶子，渡过了水盆。它也以为着自己有了个伟大的发现……

十二

生活之重让我们难以呼吸；生命之轻让我们意乱神迷，那生活与生命之间的那不重不轻又让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自己。荒唐可笑，这就是生存的本质。嘈杂人群里，有的只会是一片冰凉的死寂。每一张笑脸背后都是深入骨髓的孤独。年青人需要鲜花掌声笑脸，但也要学会这冷静的思考。思考，这是人之所以存在的根本意义，也是人之所以能够存在的方式。看破红尘，偏在红尘，也知道自己确是身在红尘。如此则心静，不恼不怨不嗔不怒。随心而欲，随身而去。如是，或毋须太久，便当知于红尘中跌打摔打爬，随身上创口渐多，心里反而愈加平静的道理。一失一得，谁能说得清？凡事一笑度之，天下不过如此。

十三

任何言语因为它说了出来，就一定会有着不完善。一根木棒你不可能让它忽长忽短忽圆忽方。为言而言，只是毫不必要。所以佛拈花不语，而迦叶展颜。一切相默于心。

十四

因是果报，果是因由。想那么多干吗？杀人者，人恒杀之。谑人者，命亦戏之。总也都是可怜。批评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要说，不吐不快。真与人为善者，只会如虚空之花于他人心上开放。人都要犯错误的。还会有些错误我们终其生自己也不知道，亦是无人说起。人为刀殂，我为鱼肉。他欲杀我时，他也是另一样东西刀下的肉。人的写法只有一种，一撇一捺，就是这么简单。所以，别这么有优越感。没谁会永远。生命早已在你身后露出狰狞微笑的脸。佛言三千须佗尽藏于芥子。所以我看心。本如的真我，让我总是在不停地寻找与思考。我以为那些都在我心。我对了？我错了？我找得回那个自己吗？一扇扇门訇然中开，谁能清楚自己来时的方向？思考之痛，悲哀之路。是谁说的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十五

莫名而又巨大的孤独从一行行文字里慢慢渗出，静静地，静静地淌入每一个人内心深处，噼噼啪啪，扇着翅膀，绝望地响。人生而孤独，这种致命的悲伤不会因为你所扮演的社会角色而有任何不同。寂寞总是都会有，孤单一人一杯酒。严格意义上来说，人是无法与他人进行真正的沟通，有的也顶多是刹那时的契合。当烟云散去，天空仍是天空，大地仍然坚硬。如何才能感受到心灵的温暖？也许只有我才是你，也许只有你才是我，也许只有我们都可以彼此毫不设防敞开内心那柔软的最深处。

十六

智慧永远只会属于个体。人群只会让个体丧失本性。在人群中，要守得寂寞，在人群背后，要用心去与人群中的每个个体对话。这就是佛。佛，不是南无阿弥陀佛，只是个体的真如。每个个体都是悉足自给的宝库。不用指望他人，信仰意味着在他人面前屈膝，也意味着你的耻辱。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只有你才能打扫干净自己。把手掌摊开，每一个人的掌纹都不一样。你就是这世上惟一的神灵。

十七

因为生存需要，我们总是被迫去学习自己内心所厌恶的专业知识，这种厌恶感有时会毁了整个的自己，让我们干裂，枯竭。学习若没有任何乐趣可言，那还不如不去学。不管你将如何存在，都只会是短短几十年，没有人有资格去指责你的生活方式。指责你的人亦会有别人来指责他。你是这世上惟一的，不要在意他人的视线，纵然我们无时无刻不生活在他人视线下，但我们完全可以做到让它停留在你身体上，而不能让它进入我们的心灵。

十八

我想说什么？只是有点悲哀。大音无声，大象无形，大道到简，大巧无工。这几个简简单单的＂无＂，也就是什么也不曾发生过。这就是人在这宇宙中所处的实质。所有的爱，痛，欲望……思考，都也是无中生有，这是件多么可笑苍白令人发疯的事。脑袋里面全是乱麻，什么东西能把它们一根根抽出来？意识的存在与否，这个问题只会让人绝望。一切终极性的思考必然指向虚无。也许彻底的虚无能带来彻底的尊重与怜悯。但也仅仅只是也许。

十九

道理，今人之所言，前人无不述及，只也是多了几个好听令人稀里糊涂的术语罢了。窃自以为圆通之心，当往自己心里求，才能真得有圆满及宁静，于此红尘中不觉得苦。若指望假于外手，只会漾起涟漪无数。我非佛，我是人，佛也是人，这世上每一种东西都会有着自己的道理。无所谓道理如何，心静自安，即可。坦坦然，自自在，我歌我舞落尘埃。无所不可言，随意道来，是真名士自风流，这风流两字岂是他人就能抹得去？他人于你并没有任何关系，你只是生活在自己心灵里。刀斧刑戳都不能伤害心灵的半点真实。

二十

思想皆来自于生命的混沌。不是刀，只也是些水一样的东西。滴滴涓流，终成大江。抱一个刀锋与人辩，无混沌之心，到头来只也是刀折人倦。持平常心与人言，思生命之重与轻。交谈更多的是为了内省。唯有内省才能观得吾心这个世界。

二十一

颓废与积极都也是生存之状态，皆是无可厚非。君度方式，各有其式，唯不能忘了于独处时静虑省心。身与心。身或苦，而心不苦。如此悠悠，则慧。宁静还是得往自己心里去求。闲时就看看心，或会有些清冷，顾影自怜什么的，但孤独本也就是人的本质，并不可耻。在孤独中自省，或也就能在一个精神的境界里悠然地踱着步。

二十二

这世上的东西太多，穷其一生，也难尽矣。唯有看自己，于已心才能求得圆满，别人说的话，只也是风吹过，多是些凉意，唯有自己才能破了自己这那多执着。人是一个很矛盾的东西。明名利之虚无，也知名利之必需。洋洋乎？洒洒乎？便与人言身心之理。身与心，可分可合。身或苦，心不苦。身随红尘，心则守念。灵台清明，看肉身那百般把戏，更是有趣。

二十三

人于红尘，无谁身不苦。身受物之诱惑与禁锢太多，又焉会不苦？要明身心之理。身是身，心是心。可分可合，便会不苦。物的发展似无穷尽，身的欲望便亦随之。有限的生命，无限的欲望。老子日：殆矣。故要看心。心是世界，只有往自己心里求，你才能圆满与自足。外物只是你心这镜的虚幻。身要如何，便让它如何，唯灵台一点清明，却也守得。守心，看心，在心这个世界里酣然呼吸，如何会苦？

然心不苦，于我偶尔有，却也难常有。所谓菩提刹那。想钱，想名，想女人。身总是轻易地就让心糊涂。

二十四

身在红尘，心在世外，这也大抵是我等所想吧。然以出世的精神来入世做事，却也不是世人皆能。红尘烦躁，既有身，便也难耐那眼鼻口舌之欲。劳形便也就劳了心。正如刀与刀锋，原也是一体。我们求佛，当也是求份心药。所谓佛？苦修之人难求，因他着了痕迹地渴望。佛，以为更是种心情，一种能不被世俗打扰的宁静。既是心情，那也便是暂时，这也就是佛心难守之理。我不懂佛，亦无寻佛之人于佛之文字上的造诣。但却明白佛亦如是，只是平常。以出世之精神来入世原也是佛之奢求。既是奢求，于此便难矣。人性本恶，人生本苦。于恶中见美，于苦中作乐。林叔同说：悲欣交集。深以为是。写文章若干，从诅咒到憧憬到飞翔。在现实中我从不放纵，也毋须放纵，只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自在地舞。舞，云为曲，风击缶。

生存着，便也就是理性着；思考着，便也是感性着。理性不一定是能打开感性之匙，而感性却常是理性之由。感性的世界里没有飞跃，只有飞舞。理性的世界里也没任何飞跃，有的只是感感性世界里的片爪只鳞。身苦心不苦，却也应是有其可能。我想飞，飞到苍天的背后去。天空这个绝对的存在，亦将离我远去。我飘然浮起，在没有微风与空气的极大的虚无中，自在地飘浮，飘浮着的不再是血与肉，不再会是我那具可憎，可恶的臭皮囊了啊。我的思想，冥冥脑海中一个形本无质的我可以从这苍桑大地上飘起。飘起，不着一力，勘破生命的本义，勘破生与死的谜。我飞起来，飞至九天之上。我飘浮，在九天之外的混沌中领悟着宇宙。生生不息，我不悲不喜。天不是天，人不是人，不奢求什么天人合一，不求什么本我的真如。佛本也是人，不过居于九天间。我在九天上观佛，佛巳臻下乘，禁什么欲，说什么岸，道什么苦，其实都是一闪念。只有这极大的混沌才是生命之所以能来，且定要回去的地方。

二十五

你抱着怎样的态度去对待生活，生活也同样会以怎样的态度来回报你。你若能笑着承受生活之重与生命之轻，你的生命便也会在生活之上悠闲地踱着步。虽然有时会遇上很多的苦，很多时候你也会哭，但你的心里一定会有条充满阳光－鸟鸣与花香的路。浮云虽能遮断眼，怎敌明月一思念？心里有了个真的我，以＂真我＂在夜深时抚慰世俗红尘里的“我”，你或偶尔会不快乐，但这不快乐的时候又怎会比你快乐的时候多？所谓真我，也就是不争，不怨，不怒，不嗔，不慌，不厌，不躁，不喜，见心明性，随处能悟。而不是想天嘴里或心头挂着个佛字，便以为可以如之奈何。却不知佛也不过是人，如是而已。能解我们心结的只会是我们自己。过去的生活，你也就让它过去，可不要让它把你淹没。明天的日子将会是怎样，谁也都不知道。你若把昨日念念不忘，你又如何能涉过有可能遇上的人生的冰河？能吃得上的苦，不一定就是真苦，苦中也可做乐嘛；而有时候，有些苦，却连吃得资格都欠奉，你说，这是不是真的苦？

何谓佛？几多佛？过去佛，现在佛，未来佛，它们来自于何处？居于何处？又要去向何处？大乘，小乘，这乘字何解？心向善即为佛，以苦为乐，有信心与信念，则苦亦不苦。苦是不能消除的，化解也没必要。苦瓜的滋味也是不错。走在人性边，深思不敢言。酸甜苦辣咸，苦在正中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愁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持此平常心却也是不苦。

二十六

海何以能纳百川？只因为它站得比谁都低。我们年轻深躁的心，什么时候才能站在海平线下，才会用一种谦恭的心态来看着这世界？我们不是海，所以我们才会得意忘形，自以为是，以为这个世界是我，我就是这个世界。

二十七

这个世上没有什么绝对的静止，也不会有什么绝对的运动。绝对这个词也仅是相对的莫一刹那。而在这一刹那，我们，我们便恍惚感觉到自己揭开了相对的面纱。便很得意，便把自己所感觉到的命名为绝对，绝对也可说是我们的感知吧。在这一刹那，我们以为它是，那它便是，所以，绝对可以说是完全依赖于我们的感知而存在，没有了我们，没有了人，也就没有什么绝对可言了。

二十八

酸甜苦辣咸，苦在正中间，一个人的一生恍惚也就是这十个字了。童年，少年也多像枚青的果子，有些涩，也有些酸，总也让长大后的自己回味不已；到了青年，开始恋爱，心上人的回眸一笑，也就让自己整个地掉进这甜甜蜜水里；然后结婚，生孩子，人到中年风风雨雨，也就一个苦字能够说说吧；渐老，心有不甘，老姜愈辣，往往与人谈笑间，便也就让人家尝够了辣的真滋味，总也是拍着自己胸口说，老骥伏枥，壮心不己。老了，须发皆白，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名话也就成了＂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然后死了，翘辫子了，一大堆眼泪也就淹了过来，咸咸的，让人觉得好玩，好笑。

人活着就是个悲哀。所谓乐，只也是你以为的乐。乐完后的空空荡荡，就有点像高潮过后的疲软。悲哀并不是说痛哭流涕，整天哭丧着脸，只是心境，只也是默默。凡事有最坏的打算，也就无所再苦。

狐狸来了，鸟儿飞了起来。此刻阳光吹动。鸟儿投下飞动的影，狐狸开始拼命地追逐起这个影子来。它是以为这影子是真正的鸟儿吗？抑或是它早已饱了，仅也是为了奔跑而追逐？狐狸终于追上了鸟影，却总也抓不住这影子。它厌倦了，它已饿了，它迅速地跳起来。把田野上一只快死的老鼠吞下肚。它啧了啧嘴巴，它看了看四周，田野一片寂静，再也找不到鸟儿的影子。

我渴望生命的真实，而真实却是如此躁动，不安分。一蓬蓬棘蒺生长，很快地开出淡黄的一朵朵小花，却没有花香，只有空气灼热的味道。一切都可以燃烧。燃烧的火焰诉说着一切将成为灰烬的真实，成了灰烬，真实便成了无妄。好笑吗？一个人的手掌上满是伤口，伤口的形状好像天上的星光。就这样，就是这样了。

二十九

佛说：装满了杯子倒不进新东西，得首先把它倒空来。我说：倒空来又得装进东西，然后又为了装点新东西，得把它倒空，如些循环重复，杯子里装的仍是一杯东西。这真是何苦来着，不如就是一杯东西。满满的，也就这么放着。有的东西倒进来那就让它倒进来。溢了，也就让它溢吧。至少新旧有个战斗，交融吧。这样所能沉淀下来的多少也会有点新与旧各自的精华吧。我再说：把杯子倒空了，也许，你也就把旧的里面一些好东西也倒清了，而这是你想倒进来的新东西极有可能没有的。而且杯子空了，什么东西也都可放里面装了，就像一块海绵，清洁或是肮脏的水，它都全吸收得一干二净利，想想，这多让人怕。

三十

你拥有了，你也失去了，你失去了拥有其它东西的可能。我们不能紧紧拥住并不是自己真心渴望的东西。我们不能害怕空，害怕一时的无。你现在拥得越紧，在未来某个时候，你遇见了你真心想要的东西时，你的心，也就越痛。无中才会生有，要明白这个道理，混沌生太极，太极成两仪，两仪变四象，四象化八卦，天道尚是如此，况乎我们？

不管你是否想改变自己，你要明白每时每刻你都在变。就算你以为自己没有一丝改变。但你身边的东西，身边的人早已经日新月异。你是静止的，他人是运动的，在他人的目光里，你也就是运动着，改变着的。这就像我们坐在火车上看电线杆。所以说：不要说什么永生不变的无聊话，会让人见笑了。

三十一

人生，也就两个字，很短。人生也就只会有一种结果，那就是都得死，都一定会死。既短，且必死，那又为何会惧怕死？死根本就毋须去考虑它，我们既然活着，我们的一生也就要快乐着。因为我们死了后根本不知自己是否还存有感觉去品尝快乐。我们永远也不知道死了后的自己一定会是怎样。那我们又为什么不在我们还有这许多美妙感觉时好好地去品尝生的滋味。酸，甜，苦，辣，咸，都是五味之一，也都应尝尝。尝的时候尽量保持一种简单的快乐的心情也就够了。可也不能让自己完全沉溺于这人生五味中，尝，一定要去尝，用嘴去尝，用手去尝，用你一切能感知的东西去尝，但你的心不能去尝，你的心要回来想，在尝这五味时，能好好地想一想，快乐地想一想。

三十二

写戏，演戏，看戏，说的都是戏。写戏，演戏，看戏，三者本身又何尝不是场戏？是场戏，更多的是场游戏。只是这种游戏多半要按一些规则去玩，而且有时并不会让自己觉得好玩，但又不得不玩下去，否则也只有曲终人散，黯然退场了。至于那些不想把一种约定俗成，大家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去玩的人，早也就被踢出这个游戏场，不会再有第二种结果。所以我们写戏，演戏，看戏，写着，演着，看着，突然失声笑了起来，在别人眼里，我们此刻是多么地精神抖擞，但在夜半无人时，我们笑着，笑着，我们忽然发现自己甚是孤单，而孤单的自己在不知时候早已是满脸泪水。不为别的，只是发觉整个的自己就像一部无聊透顶，且只有几个长舌妇做着观众的肥皂剧。而且明天的剧情与昨天已放的并不会有多大差别，也真是难为了那几个观众的耐心。便又想走过去向她们说声好，走过去一看，却又发现她们并不是在看你这部肥皂剧。她们只是坐在那里，有的睡着了，发出均匀的鼾声；有的则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甲。于是，你似乎有点明白了，她们之所以成为你的观众，仅仅是因为她们刚好就坐在这里，她们在这里，你也在这里，你看着她们，也就像在看一场乏味的戏，但又能如何呢？也只可以笑笑。

三十三

人性究竟是善还是恶？这个问题争论起来近乎无聊。其实要知善恶，并不难，有一法，断可决之。那便就是去看孩子，最好是刚出生的婴儿。他哭他笑，他举手，他投足，并不沾世俗一丝尘埃，全也是真真切切发自他内心。他饿了便要吃，他困了便要睡，他并不会因为别人甚至于父母而改变他自己，他要吃奶了，他并不欢喜还有别的孩子与他一起来分亨，他手里有了个可爱的小玩具，但他的眼睛却看见地上的一只蚂蚁，觉得似乎更有趣，他也就把手上的玩具扔了，哭着喊着爬到蚂蚁那去了……最后用他可爱的小手指头把这只倒霉的蚂蚁给捻死。他是善还是恶？

三十四

幸福总是苦痛之根源。若这个世上真没有幸福这个玩艺了，我们还会觉得苦，觉得痛吗？所有我们现在以为的痛苦在那个时候成为我们的生存状态后，我们还会觉得那是苦痛吗？我想是不会的吧。任何东西一旦成为习惯，我们也就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这世上总也有着我们自以为是的幸福，我们总是不想告诉自己，我们其实只是死灰一样的冰凉。我们以为我们是万物之灵长，我们却不知道自己只是生命汪洋中微不足道的一样。幸福是什么？你以为什么是什么就是吧。苦痛是什么？苦痛，就是不管你以为自己幸福与否，它都会在后面冷冷发笑的东西。幸福常也只是一点，如沙漠中的一滴清水。而苦痛呢，当然也只好是这沙漠了。人生之可笑莫过于如此。

纵是火山，也人熄灭冰冷的时候。昔日之激情，凝结成顽石，有棱有角，伸向四方。也许，会成为永远之伤害。也许，也只有是渴望也许会有的再一次的火山爆发，岩浆汹涌，这顽石重又成为激情之火焰。会有吗？若有，我们又要等让多久？时间之风在这个世界里凶狠地吹着，没有始，也没有终。这个世界里的过去所存在的那些，也就是永远的过去。没有谁会真个是谁。我们或还记得远古时的三皇五帝，但我们是否记得在那远古之前的更为远古，有谁姓甚名什？而在我们遥远之后的＂我们＂，难道会知道我们是谁？说的简单点，又有多少个孩子会记得他爷爷的名字，这可也就是三代之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山花开了，你若愿给我，我当然要，我会很是满意。花儿，就像你我，总让我痴迷。我本也就不是个啥，只是一人在这个世界里淡淡地悲哀。三十五

自然……，什么是自然？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风吹来了，哦，起风了。花落了，是落花了。一切随心，随心自在，并不因红尘这诸多的劳形，而让心神浮躁。守得心，心便在。而身要做啥，便去做啥，如此则身也在。身是身，心是心，一做一守，却也是身心可分之理。而以身见心，以心观身，却又是身心合一之理。明白了身心分合之理，便也可悟这自然之理。一花一鸟一木，它们在，总是先在我们眼里，然后，你若有所思，便也进了你的心里。眼在，心在，都也是在，也都不必非难。若我们身与心皆已不在，这花鸟树木仍也是自在。惜乎世人却常不明这自然自在之理。常也把身当作心，把心以为身。故红尘劳了他形，也就伐了他神，浊了他心。呜呼。

三十六

人永远是活在瞬间中。不是现在的瞬间，其实真说起来，也没有现在这种东西。而是在过去与未来的瞬间中。白驹过缝，确也难感悟到自身灵的存在。感官上不断重复的刺激只会带来大厌倦，唯有心灵处才会有饮不尽的甘泉。静下省心，看天。天道流转。无所在，无所不在；无所思，无所不思。

圆是这个世上最为完美的形式。鸟飞的痕迹因半截圆弧而动人。不假外物，自求于心，于无声处听雷音。世界有着无数，无数也就是碎裂。镜碎了整好365块。但每个碎片都也是残缺的世界，在某种意义上而言，这些碎片本身也就是整个的世界。三千须佗尽纳于芥子。一片叶落已知秋风吹过。

微微的雨，微微的心情。很喜欢此刻笔在纸上滑动的感觉。无论是只怎样的笔，能写出字来，已是让我很是满足。初夏，有些热。温热的小雨用心洗濯着沾满尘土的树的叶。很快，树叶已青翠而且晶莹，在这若情人呢喃的雨声中竟是份外妖艳，让心儿为之一荡。就这样，就是很好。我坐桌前，桌在窗前。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写着，也就满心欢喜着。

我总觉得魔鬼比上帝来得实在些。至少它在想购买你灵魂的同时肯付硬通货；不像上帝也只会开些天堂什么的空头支票。圣经上说，魔鬼原也是天使，只是不小心堕落了。堕落的天使也就成了魔鬼！上帝可真会安排自己的对手。

因为闲，所以上帝做人；也因为是闲，魔鬼无聊地把人一个个踩死。就像我们踩死只蚂蚁一样，一样的漫不经心。你说，上帝在做完人后，究竟又还做了些什么？就像一个孩子玩够了一种游戏，他早就烦了，说不定也就早也走了。

圣经上说：上帝造人，魔鬼吃人；上帝是生，魔鬼是死。只不是生是偶然，死却是必然。谁的本事更大点？又换个想法，若只有生没有死，满世界都是活人，这世界会有多可爱？怕是连个放屁的地方都不会有了吧。

有时，我觉得上帝与魔鬼是同一种东西。要不就是串通好来糊弄咱们。否则无所不能的上帝连个自己原来手下的兵也是收拾不了，那还叫什么无所不能？若他与魔鬼确是两种东西，也确是无能为力。那他怎能好意思叫人们来建那多教堂来赞美他无所不能？真是羞也羞死了。

如果不是魔鬼这个词汇存在，我真不知上帝有何必要存在。也许这世上本也就没什么魔鬼，只不过上帝怕自己失业而臆造出来的这么个东西。就像我们臆造上帝一样。否则我们也真就不知道自己活在这世上是为了个啥。

上帝只给了你的生命。它不会也不能再给你什么了。而魔鬼却要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权力，爱情，黄金，甚至于死亡。你喜欢上帝还是喜欢魔鬼？

因为人，上帝死了。其死不瞑目之精魂我们把它唤作＂魔鬼＂。上帝，我们都对付得了，还会怕你这死了的鬼魂吗？有人大笑，却在抬头之时见一张树叶飘过，以为是死人之魂灵而惊竦不安。

上帝是什么？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会有什么？连这个宇宙也常是不明白自己。也只能说，这无所不能与无所不知二个概念或许才是上帝吧。也就真服了人的想像力，竟然会弄出这么二个有趣至极的概念来让自己虔诚。

把上帝千刀万剐后，若真能应了他的诅咒，倒也是痛快淋漓。过刀山下火海，魔鬼有着上帝永远也不明白的能耐，所以它才能站在上帝的对面。我是魔鬼，那不极好？凭什么我就非得是我自己？来吧，赐于我魔鬼之翅，纵然是鲜血四溅，永世不得超生，只要我是魔鬼，我也就拥有地狱，也就拥有了你们必死的灵魂。若我明白，只有地狱才会是我最后真正的归宿，那将是何等有味！我可以不唱那赞美诗，我可以操上帝的祖宗十八代。上帝是什么？他要给我们的天堂又会是什么？黄金铺成的路只也是会让我睁不开眼睛。我在天堂看着黄金，就算我手里满是黄金，我又能拿它们来换什么？八个奶油般的处女若真能如上帝所言可供我享受，那这天堂又与地狱有何两样？而对于这八个女人来讲，她们在天堂若也只是用来供一个男人淫辱，那她们还不干脆死了，到地狱去好了。若天堂里没有黄金可换来的东西，也没有真的女人让我高兴，只有一些人傻傻地发呆，无乐，无悲，无喜，无怨。你看我，我看你。嘻，那上天堂不就是做白痴吗？我又要上天堂干吗？还不如到地狱去，让火焰燃烧，哪怕是把我身体锯成两半的痛，至少也会让我感觉到我真实的存在，明白自己还不会是一个白痴。

我常为上帝祈祷。我不知道，那些按他所言，虔诚一生终于上了天堂的人，在发现这个天堂根本也就不是自己祈祷时所要之后，那些隐藏在虔诚后面人性里面的那与生就有的凶残，究竟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暴发出来？上帝会被这些失望的人撕成碎片吗？我真心地为上帝祈祷。我们的原罪，是不是上帝用他自己的血才能洗得干净？我哈哈大笑。得了吧，上帝，你有热血吗？不愿下地狱的人常向上帝祈祷。说二句话就能管用吗？我们未免把上帝看成傻瓜了吧。要明白你的上帝可也是无所不能的哟，光说不做那也是不顶事儿的呢。否则嘴皮动动就可上得了天堂的话，那这个上帝所给你的天堂只怕不会比地狱好少多少吧。不然，这个上帝也没法子做了。

【2009年11月30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