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百年心
其实人都是这样,有是有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很多可以改变的,却因为举棋不定,而改变不了!问好作者!
近日读元代王伯成的《中吕.别春曲.别情》“多情去后香留枕,好梦回时冷透衾,闲愁山重海来深。独自寝,夜雨百年心”。曲的意境一般,写的是丈夫思念妻子的离情之意。令人叹婉的是最后那一句“夜雨百年心”。
多年来,一直喜欢雨,喜欢下雨时的那种淡淡的愁绪,也一直想把这种愁绪有一个归类。是“感时花溅泪”,还是“恨别鸟惊心”?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还是“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是“可惜流年,忧愁风雨,树犹如此”,还是“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似乎都不是。
这只是一种难以排遣、难以名状的闲愁,它不关风与月,不关爱与恨,不关情与思,只是一种淡淡的、不与人说的闲愁。
少年情怀,曾经有过太多太多的梦,也便有过太多太多追梦时的愁苦。如今人到中年,许多梦已实现,许多梦注定不能实现。以不惑的眼神回首或者眺望,该是释怀的笑,却怎会有这般的愁绪呢?
晏殊的《浣溪沙》写到:“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晏殊少年得志,位极人臣,一生顺利,生活豪奢,却也有这等愁绪,被历代评家称为富贵闲愁。
那么纳兰性德的这首《浣溪沙》“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闻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鸿声里忆平生”,应该也是这种闲愁了。
我虽不富贵,也算得衣食无忧了,却也逃脱不了这种人生的安排。我想,以每一个人的经逢历别,都有着每一份的心灵境地。因了这一风一雨的吹洗,一花一木的开落,都会有着一喜一忧的独自感触。
也许还是辛弃疾的这首《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说得更透彻些:“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篇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在夜雨里沉淀着一颗百年心,到此时,也只是欲说还休。
还是听听豁达的东坡先生怎样说吧:“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是啊,世间并无风雨,风雨只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