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肯着馒头，走在大街上，走向另一个客户家。晌午的风暖暖的，冬日的广州，总是温暖多过寒冷，不象家乡的冬天，寒风刺骨。

突然想起，农历十月初九是我的生日，拿出手机一查，唉，今天就是我四十二岁的生日。路过菜市，买斤猪肉，大葱，今晚吃饺子，以庆不惑有二。

匆匆忙忙干完又一家，已是下午三点多。

回家，再买个生日蛋糕，对，再买瓶啤酒，可乐。吃个舒舒服服，喝个肚滚酒圆，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怀抱枕头缱绻意迷离。放松大脑，放松身躯，身心舒展，如一片树叶展开迎接晨露的洗礼。

偷偷傻笑，坐在公交车上，每一个人，每一个物体因心情舒畅都带着一圈光环。

突然，手机铃响，老板打来电话：“现在你赶到达道路，那里有一幢五层楼，今天晚上必须把它搞出来，我们有十几个人在那里汇合。”

下车，倒车。赶到时已是五点多钟，众人碰头，说说笑笑走进场地，满屋的灰尘。长时间的搁置，透着一股股酸臭霉味。

有多少平方，五百、八百、一千……不管多少，天明交出一个朗朗世界。

为了不磨损木地板，我们职业习惯，脱鞋，赤脚。挽起衣袖，干。给他们一个满足，称心来。

大家分头自由结合，擦玻璃，抹桌面，门、窗、旮旯缝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起来。出汗了，抛掉外衣，饿了，忍一忍，饿过头反而有一种撑涨的感觉。

午夜十二点，老板拎来一袋食物，大家围坐在一起，对着瓶嘴大口喝矿泉水，大口吃东北千层饼。

我的四十二岁生日，围绕着同乡的笑声，咀嚼着千层饼的脆香。回味着四十二年的酸甜苦辣，悲、喜、哀、乐，和着一声声祝福，祝福来年幸福像千层饼一样，层层裹夹，层层飘香。心醉，醉酣在异乡的问寒问暖中，感动在戚戚相连的搀扶中，干杯。以水代酒，以瓶代杯，干杯，为你，为我今晚相聚在一起的这份缘干杯。

半个钟后，一个个站起，干活，干它个热火朝天，如火如荼。

尽着我们最大的努力，凌晨四点钟，四周万谰寂静。夜灯闪烁，照着我们满脸的汗珠，照着我们膨湿衣服裹着疲惫的身躯，照着窗明屋净的楼房。打过蜡的木地板光滑明亮，折着灯光，映出人影，我们的心笑了。我们终于把一个崭新的世界呈现给客户。

坐在木地板上，男人一堆，女人一堆。背靠着背，肩挨着肩，睡在一百元的满足中，睡在一百元的庆贺中，睡梦中我看见了寒风中走来的母亲，短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水饺。

“孩子，快吃吧”

猛一激楞，头一歪，睁开眼睛，看见猪肉大葱，还躺在包里。咂以下嘴巴，臆想着饺子的爽滑，咽一口涎水。我又沉沉睡着。